林採行循聲望去，擂臺剛剛上場那名年輕弟子，手中揮舞的佩刀形制古雅，刀光冷冽如雪。
“照夜刀？”她想到天罡門大師姐穆天燭的外號“照夜雪”，“是穆天燭的佩刀麼？”
“正是。”蕭鳴玉解釋道，“天罡門與不少世俗機構有往來，前年一次偶然，我曾見過穆天燭出刀。她武功境界雖然並不高，但也只是為天地桎梏所限，一手刀法相當出色，隱隱有領悟刀意之感。這種珍之重之的隨身兵器，怎會借給他人使用？”
這時，附近幾位其他門派弟子也發現了端倪：
“咦？那不是天罡門那位穆師姐從不離身的照夜刀嗎？怎會在旁人手中？”
“你還不知道？聽說她前段時日練功出了岔子，險些走火入魔，可能是這樣，才讓同門師妹拿著名刀照夜來比武吧。功夫不夠，菜刀來湊，免得落了天罡門的排面。”
“我們練武的人，還真有走火入魔這一說？？？那不是修仙的嗎？”
“只有我們這種沒摸到氣感的邊的人才不會走火入魔吧……聽那些練出內力的師姐師兄們說，內力走岔了的確非常難受啊。”
“好想知道擁有內力是什麼感覺……能不能哪裡來個高人非得傳給我她畢生修煉的內力啊……”
“像穆師姐那樣你就老實了。還是踏實點吧，聽說人家一身修為，怕是再保不住了。”
“唉，可惜了……”
“是啊，誰能想到，昔日天縱英才，門中柱石，轉眼就……天罡門肯定不會讓她繼續做首席大弟子了。”
“懂，這一家麼……確實挺涼薄的。”
這些零碎的議論聲飄入耳中。
林採行與蕭鳴玉對視一眼，皆是微微搖頭輕嘆。雖然和她沒什麼關係，但林採行依然為穆天燭的隕落感到幾分莫名的遺憾。
從上回的情況來看，穆天燭人品不錯，天資也相當優越。假以時日，未必不能如蕭鳴玉這般邁入陸地神仙的境界。
真是世事無常。
……
場中較量激烈，有些人沉浸其中，為自家門派是否能力壓群雄而緊張激動。而有些人……則是早早知道沒什麼可能，因而心不在焉。
明心宗就是這樣一個有自知之明的門派。
明心宗是個傳承自佛門但早早脫離出來自立的小宗門，因為武學心法實在平平，發展多年一首沒什麼起色。倒是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己經快要脫離武林轉型成世俗組織了。
代表明心宗前來的王中行，坐在離內場十萬八千里的最外沿席位上，有點坐立不安。
她對這些武功之類的本就沒什麼興趣，早年打下的那些基礎差不多己經還給祖師了。更何況現在……
電話響起，她起身一邊向外走，一邊捂著手機接通低聲對話。
“……大同會哪是那麼好進的？至少一年考察期。不過你很幸運，現在倒是有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先把入門贊助費打到我剛才發的賬戶，我給你啟用再說……放心，專案絕對可靠，上面有支援，穩賺不賠……”
安坐在內場一線最佳觀禮位的林採行，耳朵微微一動，捕捉到了些不太妙的字眼。
大同會？贊助費？
有賴於反詐宣傳進校園的活動，為了學分被薅去聽過兩回講座的她對這類話術有些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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