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攥住，玻璃邊緣割破了手心，她卻覺得這疼讓她從眼前陣陣發黑的情形中清醒了幾分。
房春信感覺到一點異常。
不、不對啊。
這裡，為什麼沒有灰？
她趴在地上，從垃圾堆後破椅子搭起來的洞口望去。黑洞洞的空間，在黯淡的光線中，竟然出奇地沒什麼灰塵。
莫名的，房春信的心砰砰跳了起來，像揣了只兔子。
她伸手進去，摸到一個硬皮本子。拿起一看，像是誰落在這兒的記賬本，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和數字，還有幾個地址。
這東西……說不定有用！
她把玻璃碴子緊緊攥在手心，記賬本塞進懷裡貼肉藏著。然後，她積攢起全身最後一點力氣，用頭頂一下一下拼命撞向那扇破木門。
木門發出“咚咚”的悶響。
“開門！放我出去！你們這些喪良心的騙子！不得好死！”她嘶啞地喊叫，聲音裡有一股豁出命去的狠勁兒。
外面傳來罵罵咧咧的人聲。
鎖頭“嘩啦”一響，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拉開。一道手電光柱照進來，晃得她睜不開眼。
房春信眯著眼，在晃動的光柱後面，看到了那個打傷她的女人不耐煩的臉。
她一腳踹過來：“糟心玩意兒，命還挺硬，怎麼還不死？”
……
“樂郊昨晚說完馬上忙完打回來之後，就再沒訊息了……”李薇臉色微變，試著撥了個電話過去。
聽筒裡傳來己關機的提示音。
“關機了？”
林採行聞言，眼神沉了沉。
王倩莫名有些惶恐：“樂郊……到底是去忙什麼專案去了？”
葉玉婷也行動起來：“我們先回去看看她回宿舍沒有，問問她舍友。不行再找找她導員的聯絡方式，聯絡下她家長。”
林採行補充道：“還有神州日報。透過學校聯絡下，她這種實習要籤三方，肯定要給院裡報備的。”
……
半小時後，鶴園分局接待室裡。
光線明亮，卻驅不散室內瀰漫的焦慮。胡樂郊的父母暫時趕不過來，林採行和幾位室友陪同胡樂郊的導員與教導處主任周嵐前來報案，神州日報的行政負責人梁濟也一起等待著。
門被推開，沈執纓走了進來。
“情況我們初步瞭解了，手機訊號正在破解中。不過結合報社提供的線索，初步判斷，何尋真記者和衚衕學很可能是去暗訪某個傳銷組織了。但……”沈執纓的臉色為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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