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數字甚至遠遠超過了當時船上所有鮫人的數量。
薇薇安極為困惑，她警惕地出聲：
“等等！別過去！……當時船上，不可能有這麼多人啊？”
明明父親說上船的只有王族首系，甚至只有具備繼承權的女性，那麼這樣多的白骨究竟是誰的呢？
林採行心中隱隱有所猜測。
歡愉之主的神力主色慾，若用科學的眼光去衡量的話，應當將其歸結為一種可以激發萬物繁衍本能的未知能量。
可怕的是，這種神力並非理性的。
祂釋放的神罰，便是令神術籠罩範圍內所有生命被繁衍交媾的原始衝動所徹底支配。這個生命，指得不單是每一個人，還有動物、植物，甚至到每一個細胞。
她看到莫雷那死去之時帶給祂的神恩者那樣的災禍，判斷這神力在不加以控制之時，無法分辨受術物件究竟是誰。
是一個人？還是組成這個人的一堆細胞？
從結果來看，恐怕是兩者都有。
施放給人，人就產生沖垮理智的繁衍衝動。
施放給細胞呢？
放在人類身上，細胞無序地、過度地增殖，會是什麼結果？
——這就是那些以人體海葵為食的熒吻魚，在經過二次轉化之後，依然能夠使得食用者患上癌症的原因。
回到眼前，催發人類身上的細胞，放在其他細胞上會無限增殖，變成血肉海葵。
那麼放在卵細胞上呢？
這些骨骼細看之下，大多是畸形的半人半魚，甚至還有一多半魚是魚一小半是人的形態。
他們是怎麼來的？
林採行不願繼續往下想了。
……
汎彷彿被釘住了似的，定定地看著最底端那具被包裹在海藻絨毯當中的白骨。
有個聲音告訴他，那就是他離去百年的母親。
白骨呈現出一手摸向地面，一手環抱在胸前的怪異姿態。
這個姿勢極具動態，讓人在看到的一瞬間，不由得幻視了百年前她仍然活著的時候——
即便被歡愉之主的神力纏身時日無多，也那樣努力地護住胸口的寶物，另一隻手伸出手去，似乎想要觸碰到什麼。
“……她想要做什麼呢？”
薇薇安凝神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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