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換一個方法!”林採行道。
“不中斷儀式,但改變儀式的走向。讓我進去幫她殺死那個怪物!”
關文彬搖頭道:“這根本做不到。儀式核心是安妮的夢境幻象,那是她的領域,排斥一切外來者。憑空多出來一個可以干涉夢境的主體,會立刻導致崩塌。”
“等等,”林採行忽然想到,若是夢境……
她曾在網上見過一個詞——清醒夢。
在半夢半醒保有基本意識時,做夢的人可以自己隨意控制捏造夢中的事物。現實中的乞丐可以是夢中的國王,凡人亦可以是移山填海的仙人。
她向關文彬確認:“既然這是安妮的夢境,那麼她是否能夠操控它呢?如果能的話,她其實並非不能自行解決怪物吧?”
關文彬:“這……確實可以。但問題是,她所知的都是儀式前我告知她的事項,要對祖靈心懷敬畏,虔誠觸碰。”這會導致她在無知無覺間被邪靈殺死。
他不由後悔嘆息於自己的失察。
林採行道:
“所以,我們只要告知她那是邪靈就夠了,對吧?在她耳邊告知有用嗎?她能聽得見嗎?”
關文彬再次搖頭:“聽不見。”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林採行不懈地追問道:“那麼能只把聲音傳遞進去嗎?”
“不……嗯?”關文彬忽然愣住了。
他拼命搜尋傳承記憶,還真找到了類似的案例。那是薩滿巫師幫助自己的血親覺醒時的做法:
“如果只以一個純粹的觀察視角依附於她的意識,不干涉只提醒……或許、或許不會立刻導致夢境崩塌!”
隨後又立刻否定道:“可這樣做的話,觀察者會失去自身這個錨點,極易迷失在夢中……”
塔蘇聽見還有轉機,立刻撲了過來:
“讓我去吧!我不怕危險,大不了也就是搭進去我的命!”
她擦去眼淚:“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就請你們中止儀式。就算靈魂迷失了,我也會永遠陪在安妮身邊。”
馬大富聽見妻子這樣說,咬咬牙,也道:“就讓我們倆進去吧。爸爸媽媽一起叫醒安妮,或許,或許能有用呢?”
關文彬嘆息道:“這不是你們願不願意的問題。只有靈魂強度在受禮者之上的人才能嘗試這麼做,否則進去了也是無用功。”
父母之心可貴,但有些事不以人的意志為為轉移。
“安妮的薩滿天賦非常強大,誰能……”
“我。”
林採行對愕然的關文彬篤定道:
“我的靈魂強度應該在她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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