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能說什麼？
連他親爹親媽都覺得藍海超市的活動比他的利民商場划算，他還有什麼好說的？
他爸手裡抱著家裡的老風扇，嘆了口氣，倒沒多說，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來都來了，排著吧。”
“小凱，你家裡那臺是不是也要換，我和你爸這隻有一臺，要不你把你那臺拿過來，媽幫你換，省得你再排隊了。”
麻了！
周凱整個人都麻了！
這真是親媽，這會兒還想著幫他排隊換風扇。
他站在人群裡，周圍的街坊不時投來的目光，像一根根細針，扎的他渾身不自在。
“喲？這不是利民商場的周主任嗎？你也來排隊換風扇？”
好巧不巧，有人認出了他。
周凱身子一僵，扭頭看去，說話的是利民商場後面那條街的老趙，平時偶爾碰面會點個頭。
“我就過來看看，湊湊熱鬧......”周凱乾笑著說道。
“湊熱鬧？”老趙看了看他身邊，也沒箇舊電扇的影子，笑著打趣道，“你這手裡也沒拿風扇，湊啥熱鬧？該不會是來偷師的吧？”
周凱嘴角抽了抽，還沒來得及接話，老趙又補了句：“你們利民商場啥時候也搞這麼一個活動啊？我家洗衣機最近老帶不動，回頭要不你們弄個洗衣機以舊換新，我保證第一個上利民商場排隊去。”
周圍幾個聽到這話的街坊也跟著笑了起來。
洗衣機以舊換新？
周凱總算找到發洩的口子，心裡問候了老趙全家。他現在連風扇以舊換新都接不住，還洗衣機？
可這話他又不能明說，只能硬撐著點了了點頭：“行，回頭我研究研究......”
“那可說好了啊！”老趙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地跟著隊伍往前走了。
周凱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他後悔了，自己為什麼要跟著過來？
然而，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時，他看到不遠處，有道熟悉的身影。
胡兵！
他站在不遠處的梧桐樹下，探頭探腦的觀察著藍海超市的以舊換新活動，臉色同樣難看到了極點。
周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推著腳踏車走了過去，“胡經理，你怎麼也來了？”
胡兵被這聲音嚇了一跳，扭頭一看是周凱，臉色緩和了些，“你也過來了。”
“剛到不久。”周凱苦笑了一聲，壓低聲音說道，“你呢？來了多久了？怎麼也不通知我一聲？”
“我也剛到。”胡兵掃了一眼周凱那張倒黴臉，又看向藍海超市門口的人群：“正準備去找你，你就來了。”
看著這人山人海的場景，不由得想起前些年百貨大樓的盛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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