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別這麼說，這重量不對，兩條煙可沒這麼重，應該還有別的。”劉勝利掂了掂塑膠袋，“林海這人我聽說過，絕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藍海超市那個以舊換新你知道吧？就是他搞出來的。”
雖然接觸的時間不長，但對林海的印象還不錯，年紀輕輕就能搞出這麼大的動靜，甚至讓一眾國營商場吃癟，劉勝利見過的年輕人中，也沒幾個能有這樣的本事。
“那咋了？”馬紅梅撇了撇嘴，隨意掃了一眼那個黑色塑膠袋：“他剛不是說了嗎，除了煙，還有些土特產，他一個開超市的，能拿的出啥好東西？不就什麼罐頭餅乾那一套。”
她在圍裙上胡亂擦了把手，走到劉勝利面前，伸手接過塑膠袋：“不過，這人訊息還挺靈通，菜市場改制的事兒才放出風聲，他就找上門來了。可惜就是太年輕了，人情世故差了點火候，求人幫忙就帶這麼點東西......”
話音未落，她己經掀開了袋口，先把面上兩條中華煙抽了出來。目光落在袋底那一團舊報紙包裹的硬物上時，嘴皮子忽然頓住了。
她眨了眨眼，又湊近了一些，呼吸明顯急促起來，胸口起伏了兩下，手指竟開始微微發顫。
“怎麼了？”劉勝利摘下眼鏡對著鏡片哈了口氣，又從兜裡拿出方巾擦了擦，看著媳婦的那副模樣，笑著打趣道：“一驚一乍的，什麼稀罕東西值得你這樣？”
馬紅梅沒有答話，兩隻手有些笨拙地把那團舊報紙捧出來，西西方方的一塊，沉甸甸的，像磚頭。
她嚥了口唾沫，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隔牆有耳：“勝利……你快來看看……這……這是錢吧？”
“錢？”劉勝利把眼鏡架回鼻樑上，不在意地笑了笑，“能有幾個錢？瞧你這大驚小怪的樣子，一百還是兩百？”
馬紅梅搖了搖頭，臉頰上的血色肉眼可見地湧了上來，連脖子根都泛了紅。
劉勝利愣了一下：“不止？還能是五百？也對，他那麼大個老闆，送五百塊的禮也算正常。”
“哎呀，你自己過來看啊！”馬紅梅急了，衝著他首招手，聲音都在抖，“不止五百！”
劉勝利終於收起了漫不經心的表情，快步走到馬紅梅身邊，一把接過她手裡的報紙包，先用指尖捏了捏邊角，硬實的手感，稜角分明，確實是成沓的鈔票。
他小心翼翼地翻開一角，瞳孔猛地一縮。
一沓一沓的大團結，紅黑相間，捆得整整齊齊，嶄新的票面還帶著油墨的清香。
劉勝利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就宕機了。
“這……這是多少錢？”劉勝利的聲音都有些發乾。
“少說也有兩三千吧！”馬紅梅的聲音顫抖著，眼睛死死盯著那摞錢，“這還只是其中一摞！”
“什麼？！”
劉勝利把錢放在桌面上，一把扯開塑膠袋，裡面還有兩個同樣用舊報紙包裹著的方塊。
他一個一個拿出來開啟，呼吸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
掀開第一塊，大團結！
第二塊，還是大團結！
三摞，整整齊齊的擺在桌面上，像是有什麼魔力一般，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這得有一萬塊錢了吧！”馬紅梅盯著眼前這麼多的大團結，整個人都懵了。
“噓，小點兒聲。”劉勝利猛地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壓低聲音叮囑了一句，連忙把旁邊的舊報紙蓋回去。
他三兩步走到窗戶邊，伸出頭在視窗看了一圈，確認沒人，這才鬆了口氣，轉身走回桌前，抱起三摞大團結，輕輕地放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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