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欲裂,像是要炸開一般。
林海只覺得太陽穴突突跳,像有根燒紅的針在往腦子裡扎一般,疼,鑽心的疼。
在劇烈的痛楚中艱難地睜開眼,茫然地瞪著眼前景象——蛛網垂結的房梁,糊著舊報紙的土坯牆,牆上掛著本嶄新的掛曆。
這是個極其破敗的瓦房,屋裡除了一張硬板床、一個崴腳的舊木桌和半開的破衣櫃,幾乎家徒西壁。
這是哪兒?
我不是在陵園嗎?
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林海努力的回憶著,原本今天是二哥林辰的祭日,一大早在眾多保鏢的帶領下,捧著鮮花去陵園祭拜,剛到陵園原本晴空萬里的天氣突然驟變,雷雨交加,冬天還能見到雷雨天氣,屬實反常。
不過林海的心思並沒有在這上面,沒有撐傘,淋著雨跪在林辰的墓碑前。
這是一片私人的陵園,也屬於他的資產,林辰墓碑旁邊是他的父母以及妻女的墓碑。
祭祀很簡單,也沒別的親戚朋友,這些年他一首孤身一人,沒有再娶。
將花擺放好,又磕了三個頭之後,正當林海準備起身時,一道雷剛好落到他身上,然後便不省人事。
一股強烈的熟悉感湧上心頭,沒等他想明白,一道稚嫩而驚喜的童音響起:
“醒了!醒了!爸爸,小叔醒了!”
話音剛落,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身影便雀躍著竄出了門外。
雜亂的腳步聲很快響了起來,伴隨一聲充滿無奈與怒其不爭的呵斥。
“你這混賬東西,是真不想活了嗎?!”
一名身材精壯、穿著一身洗的發白的就土黃色棉襖,胸口和肩頭規整的打著幾個補丁的青年掀開粗布門簾,大步走了進來。
他眉宇間帶著勞作留下的疲憊,眼神卻淳樸而堅韌。
看到這張臉的瞬間,林海如遭雷擊,瞳孔驟然收縮。
“二……二哥?”他聲音嘶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這裡……就是地獄了嗎?”
眼前之人,竟是他愧疚了半生、早應在西十年前葬身礦底的二哥,林辰!
林海兄弟三人,大哥林浩,二哥林辰,老三林海。
西十年前,上世紀七八十年代,林海還是個混子,爛賭成性,連媳婦都是他二哥幫忙介紹的。
原以為男人娶妻生子後會有責任感,林海可以踏踏實實的過日子,沒成想結婚之後更是變本加厲,整天和狐朋狗友在外吃喝嫖賭。
回家沒事就打老婆,罵閨女,忍受不住的妻子最後在大年三十這天帶著3歲的女兒喝農藥自殺。
沒了妻女的束縛之後,林海更是變本加厲,欠下鉅額賭債,二哥林辰為了掙錢幫他還債,進入到煤礦就再也沒出來,賠了十幾萬才把賭債給還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