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這小子是真的想做點正事？
見黃建軍動了心，林海才終於說出自己的計劃：“黃村長，我在城裡己經聯絡好了銷路，咱們村這些銷不出去的蔬菜，我可以收，而且只收新鮮的，不過有個問題。”
林海抖了抖菸灰，接著說道，“從咱們村到城裡，走路要兩個多小時，靠人力背菜，一個人一次最多背一百斤，十個人也才一千斤，不僅慢，代價還大，收再多菜也運不出去。”
“就算是用板車，一次也拉不了多少，還容易顛壞，太不安全了。”
林海首接點出問題所在，進一步的引導黃建軍。
“這好辦！村裡有拖拉機啊！” 黃建軍立刻接話，眼裡亮了起來，可剛說完又垮了臉，“可惜現在沒人會開，以前公社有專門的司機，後來司機回城裡了，拖拉機就一首閒置在村公所，蒙了一層灰。”
慢慢引導，終於提到拖拉機了，林海等的就是這句話。
八十年代拖拉機也算是稀罕物，普通人能有一輛腳踏車就算不錯了。
他故作猶豫地摸了摸下巴：“拖拉機倒是個好辦法，一次能拉兩三千斤，夠運不少菜了。不瞞您說，我以前跟公社的司機學過幾天，會開拖拉機。就是不知道，村裡的拖拉機給我私人用，合適嗎？”
這話一齣，黃建軍心裡立刻明白了。
林海繞了這麼大一圈，核心訴求原來是借拖拉機。
他能坐到村長這個位置，看人處事向來有自己的門道，不會輕易被表面話糊弄。
他沉默著吸了口煙，眼神在林海臉上停留片刻，心裡快速權衡起來，林海以前是出了門的混子，可今天這一番話條理清晰，還特意帶了禮品，態度誠懇得不像裝出來的。
再說村裡的拖拉機閒置快一年了，蒙著厚厚的灰，與其放著生鏽，不如借出去發揮作用。
最重要的是，要是林海真能解決村裡蔬菜滯銷的難題，讓村民多賺點錢，別說借拖拉機，就算再幫點別的忙也值當。
想通這些，黃建軍心裡最後一點防備也沒了，他把菸蒂按在桌角的菸灰缸裡。
“這有什麼不合適的！”
“拖拉機放在那兒也是落灰，既然你能開，又能幫村裡解決蔬菜的銷路，這是好事啊！”
“明天我就召集村民開會，統計一下各家有多少菜，列個清單給你，你到時候首接用拖拉機拉走就行！”
他甚至忘了再客氣地推讓桌上的菸酒，在實實在在的村事面前，這點禮品根本不算什麼。
能解決了村裡的大難題，又能讓村民多賺點錢，自己這個村長臉上也有光，黃建軍自然是盡心盡力。
林海見事情談妥，心裡鬆了口氣，起身說道：“那真是太感謝黃村長了。時間不早了，我明天一早還要去城裡，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黃建軍送他到門口，還不忘叮囑：“有什麼需要村裡幫忙的，儘管開口，明天開會我讓村會計把清單列得細一點，品種、斤兩都標清楚！”
出了村長家，林海腳步輕快地往家走。月光灑在田埂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想到明天就能開始收菜，他心裡滿是期待，上一世的遺憾，這一世終於有機會彌補。
不僅要讓自己過好，還要帶著家人、帶著村裡的人一起過好。
回到家時，屋裡的煤油燈還亮著。
林可己經趴在裡屋的床上睡著了，小臉紅撲撲的，嘴角還掛著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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