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媽笑得合不攏嘴：“你這孩子，做生意實誠！下次還來買你的！”
林海剛把錢揣進衣兜，又有個大爺拎著竹籃過來：“我要三斤！老婆子說用開水焯了拌香油，下飯得很！”
大家一邊挑野菜，一邊排隊付錢，沒一會兒就圍滿了人。
還是老價格，一毛一分錢一斤，兩毛兩斤。
“小林啊，你這野菜是好，可光吃野菜也不行，你那兒有沒有別的蔬菜啊？”
一個拎著菜籃的大媽一邊挑野菜，一邊問道，“菜市場又漲價了，白菜都賣到八分錢一斤，蘿蔔、土豆也漲了，有的漲一分，有的漲兩分，我昨天買了把菠菜，居然漲了五分錢！”
林海聞言愣了一下，眉頭微微蹙起，語氣帶著幾分驚訝：“喲，這才幾天啊，又漲了？前些天聽人說白菜才七分，這轉眼就八分錢了？”
這話一齣，周圍的人都跟著附和：“是啊是啊，菜市場太黑了，年前剛漲過，這才多久又漲！”
林海緩過神，很快收起驚訝的神色，笑著抬手安撫大家。
“大姐們別急，我也正琢磨這事呢！這樣吧，明天我就帶些別的蔬菜來！”
“己經跟村裡鄉親們說好了，把他們自家地裡富餘的蔬菜拉上來賣，都是新鮮的，價格肯定比菜市場低。到時候我用拖拉機拉，多帶些品種，讓大家挑著買！”
“真的？那太好了！” 大媽眼睛一亮，“自家種的菜肯定比菜市場的新鮮，以後我們就找你買了！”
周圍的人也都高興起來，紛紛說要預定，有的要西紅柿，有的要土豆，還有人問能不能帶點土雞蛋。
林海都一一記在心裡，等回頭回了村子，也好篩選種類。
他要把村裡的菜拉到城裡賣，可不是什麼菜都要，得挑顧客需要、又好存放的，這樣才能賣得好，也不白費功夫。
張強負責給顧客稱菜，林海負責收錢，很快西百多斤野菜，不到倆個小時就賣完了。
這幾天林海每天都來賣野菜，早就在整個家屬區傳開了，甚至連附近毛紡廠和機械廠的人都來了。
都是聽說搪瓷廠宿舍這邊有人賣野菜，一大早就趕過來了，就為了能買到新鮮的野菜。
來早的人多買了些，裝了滿滿一籃。
來晚的人沒買到，還特意跟林海說，明天一定要給他們留些蔬菜。
就在林海的野菜賣得如火如荼時，搪瓷廠家屬區一棟筒子樓裡，三十平米左右的小屋裡，一家五口正圍著小方桌吃早餐。
桌上擺著稀飯、鹹菜和白麵饅頭，靠牆的木架上，還放著一部黑色的撥號電話。
八十年代能裝電話的家庭，可不是一般人家，一部電話好幾百塊，相當於普通員工一年的收入。
“什麼？漲價了？” 一個身穿灰色西裝、卻沒打領帶的中年男人站在木架前，手裡抓著電話，聲音拔高了幾分，臉上的肉隨著語氣微微顫動。
他身材偏胖，握著電話的手都在用力，喘著粗氣對著電話說道：“先訂下！後頭我再找廠裡報備！”
“咋了這是？跟誰置氣呢？” 坐在對面的妻子劉桂蘭連忙遞過一杯溫水，小聲問道。她穿著件碎花襯衫，袖口挽到胳膊肘，手上還沾著麵粉。
“還能是誰？菜市場的劉勝利！” 李建國喝了口熱水，胸口的火氣還是沒壓下去。
“年前剛漲了價，這才多久，又要漲價！咱們廠食堂一天要五百斤菜，這一漲，一個月多花好幾十塊，廠長那邊肯定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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