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心裡暗暗記下，以後要是有機會，得先把房子的事琢磨明白，這可是未來的硬通貨。
沒爬幾級樓梯，就到了三樓李開成家。
門一推開，飯菜香先飄了出來。
西紅柿炒雞蛋的酸甜、小炒肉的油香，還有涼拌薺菜的清鮮，勾得人肚子首叫。
客廳不大，擺著一張舊沙發和掉漆的木桌，沙發上坐著個穿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見他們進來，立刻站起身：“小林來了，快坐，菜馬上就好。”
廚房裡，一個繫著圍裙的中年婦女探出頭，手裡還攥著鍋鏟，笑著衝林海和張強點了點頭。
所謂廚房，其實就是窗戶邊隔出的小角落，裝了扇木門，勉強和客廳分開，灶臺旁堆著幾個煤球，連抽油煙機都沒有，只有個小風扇對著窗戶吹。
“打擾叔嬸了。”
林海沒急著坐，拎起手裡的蛇皮袋，遞到中山裝男人面前，語氣客氣：“來的路上看到有賣土特產的，順手買了點，不是什麼貴重東西，一點心意。”
男人正是李開成的兒子、搪瓷廠採購部的李建國。
他接過蛇皮袋，指尖一捏就覺出分量，掀開一角瞥了眼，中華煙的紅盒子、茅臺酒的白瓷瓶，瞬間愣了一下。
這哪是農村來的小夥子？出手就是這麼貴重的禮，比廠裡不少老職工都大方。
他很快緩過神，臉上的笑容又濃了幾分，連忙往屋裡讓：“小林兄弟太客氣了，來就來，還帶東西幹啥？快坐快坐！”
李開成看在眼裡，走過來接過蛇皮袋放到櫃子上，笑著給林海介紹：“小林，這是我兒子建國，在廠裡管採購。”
“建國，這就是我常跟你說的林海，辦事利索，菜也新鮮。”
“李主任，您好！” 林海立刻伸出手，跟李建國握了握，又指了指旁邊的張強，“這是我兄弟張強，跟我一起收菜賣菜。”
說著，他又摸出紅雙喜，給李開成、李建國、張強各遞了一根，自己才點上。
禮數做得周全，半點看不出是鄉下出來的。
幾人剛在沙發上坐定，李建國就先開了口，目光落在林海身上：“小林兄弟這段時間這生意是真不錯，那麼大一車菜，沒幾個小時就賣光了，厲害！”
“都是託搪瓷廠職工的福，大家覺得菜新鮮、價格實在，才願意買。”
林海擺了擺手，語氣謙遜，心裡卻等著對方切入正題。
李建國抖了抖菸灰，話鋒一轉：“我看你這菜都是從鄉下拉來的？今天這一車，得有兩三千斤吧？”
“差不多。” 林海點頭，故意提了句，“能放的白菜、蘿蔔是昨天摘的，菠菜、生菜這些怕壞的，都是凌晨天沒亮從地裡現摘的，保證新鮮。”
“確實新鮮。” 李建國終於首奔主題，身體微微前傾，“要是廠裡從你這兒訂菜，每天要個七八百斤，你能保證供應量嗎？”
林海心裡一喜，臉上卻不動聲色，語氣篤定：“李哥放心，供應量絕對沒問題！不過目前主要是應季蔬菜，要是想要反季的，可能得等段時間，我計劃著明年搞大棚種植，到時候冬天也能有新鮮菜。”
“反季蔬菜？” 李建國眼睛一亮，有些詫異，“這可不容易，現在市面上大多是從南方運過來的，又貴又不新鮮。”
“大棚技術不難，慢慢摸索總能成。” 林海說得自信。
他哪能告訴對方，這是二十一世紀遍地都是的技術？八十年代雖有零星大棚，但規模小、技術不成熟，他正好能借這個機會搶佔先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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