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建軍說得對，當初是他們自己糊塗。
現在認錯，也該自己去。
“那…… 那我們現在就去？” 李鐵蛋猶豫著問。
“現在去幹啥？人家早睡了！” 村長瞪了他一眼，“明天一早，你們去村公所找他，當著老孫會計的面認錯，顯得有誠意。”
“記住，態度放低點，別再像之前那樣犟！”
“哎！哎！謝謝村長！” 三人連忙點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起身就往門外走。
第二天一早。
天剛矇矇亮，晨霧還沒散。
村民們扛著菜筐、提著菜籃，踩著田埂上的露水往村公所來。
張老三和李鐵柱，李鐵蛋兄弟倆悄悄跟在人群后面。
“喲，這不是鐵蛋兄弟和老三叔嗎？這麼早不在家睡覺，來這兒湊啥熱鬧啊？”
村民們說說笑笑，互相打著招呼，李二狗注意到身後的三人，開口戲謔道。
這話一下子讓周圍安靜了些，好幾雙眼睛齊刷刷落在他們仨身上。
李二狗晃了晃手裡的蘿蔔筐，故意提高聲音：“當初開會的時候，不是跟著滿倉哥說林海是混子，說收菜是坑人嗎？怎麼著，現在看著咱天天賣菜賺錢，眼饞了？”
旁邊有人跟著鬨笑：“就是啊，之前說得那麼硬氣，現在咋來這兒蹲點了？”
“自家菜快爛地裡了吧？早聽林海的，現在也能燉肉吃了！”
這些話像針似的紮在三人身上，李鐵蛋的臉瞬間紅到脖子根，攥著衣角的手更緊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張老三也侷促地低下頭，菸袋杆沒拿穩，“啪嗒” 掉在地上，菸絲撒了一地，他慌忙去撿，手都在抖。
李鐵柱強撐著沒低頭，卻也沒敢反駁。
畢竟當初是他們自己選的路，現在被人戳著脊樑骨說，也只能受著。
他拉了拉李鐵蛋和張老三的胳膊，壓低聲音：“別理他們，咱找林海要緊。”
三人加快腳步，幾乎是逃著擠到村公所門口。
卻沒見到林海。
林海這會還沒起床，不過張強己經到了，正抽著煙，旁邊還站著林海的大哥林浩還有二哥林辰。
見三人慌慌張張跑過來，都停下手裡的活，眼神里帶著點淡淡的打量。
李鐵柱先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啞了些，帶著沒散的窘迫：“強子，忙呢？我們…… 我們想跟你打聽點事。”
張強把菸蒂摁在臺階的磚縫裡，瞥了眼旁邊的林浩跟林辰，這才開口：“你們咋跑這兒來了？找林海？他還沒起呢。”
林浩聽到 “找林海”，抬了抬眼皮，手裡的賬本翻了一頁，語氣平淡：“是為賣菜的事吧？等會兒林海來了，你們首接跟他說，他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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