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給小姨子買內衣，這算什麼事?
“怎麼樣，喜歡嗎？” 蘇嵐沒注意到她的小心思，又問道。
“喜歡，謝謝大姐。” 蘇琳抬起頭，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只謝了大姐，對姐夫提都沒提，顯然心裡對這個姐夫，還是有些芥蒂。
沒一會兒，晚飯就做好了。
八仙桌上擺得滿滿當當，一大盆燉豬肉，肥肉相間，燉得軟爛脫骨，湯汁濃稠鮮亮。
一盤清炒菠菜，綠油油的透著新鮮。
一碗金黃的炒雞蛋，香氣撲鼻。
還有一盆飄著蔥花的雞蛋湯，熱氣騰騰的，看著就暖胃。
這桌菜，在農村裡算得上格外豐盛，快趕上年夜飯的規格了。
林海從帶來的菸酒裡拿出酒瓶，給蘇春明倒了一杯，又給自己滿上。
透明的玻璃杯中，酒液清澈，散發著淡淡的酒香。
這還是近幾年來翁婿倆第一次坐在一起喝酒，以前要麼是林海醉醺醺不省人事，要麼是蘇春明見了他就沒好臉色，如今能同桌舉杯，己是難得的破冰。
酒是男人之間最好的潤滑劑。
一杯酒下肚，蘇春明臉上的皺紋舒展了不少，話也多了起來。
林海口才本就好，一邊陪他喝酒，一邊聊收菜的生意，聊村裡的趣事，句句都說到蘇春明心坎裡。
幾杯酒下來，蘇春明對他的態度徹底變了，不再是冷冰冰的 “你”，而是開口喊了 “姑爺”。
“姑爺，嵐兒是個苦命的人啊。” 蘇春明端著酒杯，眼神里滿是疼惜，酒勁上來了，說話也有些含糊。
“她從小到大沒享過幾天福，小時候家裡窮，沒讓她多讀書，長大了又…… 又遭了二婚的罪。”
對於蘇嵐，蘇春明心裡一首有到坎，女兒嫁出去了，想著可以過上好日子，但誰成想結婚當天新郎酒精中毒走了，剛過門就又回來。
之後第二年林海的二哥林辰帶著媒人上來說媒，林海是個混子，蘇春明也瞭解，但蘇嵐終究算是二婚，這年頭二婚嫁人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有人上來提親，也就同意了。
八十年代的農村，思想還保守得很，二婚女性不僅要承受旁人的指指點點，連找個踏實人家都難，蘇春明當初同意這門親事，也是被逼到了絕境。
“過去的事…… 不提了，” 蘇春明擺了擺手，眼神柔和了不少。
“她雖然比你大了兩三歲，但女娃子見識短，性子也軟，以後家裡的事，你多擔待點，有什麼事好好說，別跟她置氣。”
林海心裡一暖，連忙點頭：“爸，你放心，以前是我混蛋，讓嵐姐受了委屈，以後我肯定好好待她，讓她過上好日子。”
“還有…… 還有就是，” 蘇春明的臉漲得通紅，舌頭也越來越不靈活，話說的斷斷續續。。
“打女人可不是大丈夫乾的事，以後…… 以後再不能那樣了。”
話音剛落，他還沒等林海回應，頭一沉，就趴在桌上睡著了，均勻的鼾聲很快響起。
顯然是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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