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太誇張了，那不成喝金子了嗎？
他心裡甚至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
要真能這麼漲，現在囤上一批，過幾年拿出來賣，豈不是發大財了？
“我沒開玩笑。” 林海夾了塊雞肉放進嘴裡，慢慢嚼著，“劉主任要是有辦法弄到茅臺配額，儘管多囤點。
”“不說兩三年，就今年年底，價格肯定翻幾番。”
他自己也想囤，可心裡清楚，茅臺是外省名酒，各省配額固定，經過供銷社、經銷商層層分攤，落到個人手裡的量少得可憐，想大量囤貨根本不現實。
“就算要漲，也不至於這麼瘋吧？漲到 20 塊，我都覺得頂天了。”
劉禾木皺起眉，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他認識林海的時間不長，但也看出來這年輕人做事穩當，不是滿口跑火車的性子。
可 “一百多一瓶” 這事兒，實在超出了他的認知。
“您想想，現在政策越來越活，萬元戶不都開始冒頭了嗎？往後有錢人只會更多。”
林海放下筷子，給自己和劉禾木都滿上酒。
“茅臺是什麼？是國宴用酒，產量就那麼點，現在是上面壓著價，等個人經濟再放開點，這價格能不往上躥？”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壓得稍低：“到時候，酒就不只是酒了。”
“是面子，是身份，是人情往來的硬通貨。”
“請客吃飯桌上擺瓶茅臺，比說十句客套話都管用。您說，那些先富起來的人，為了這個‘面子’，會在乎一百塊還是兩百塊？”
劉禾木的手指頓住了。
他在供銷社待了十幾年，見多了人情往來，自然明白 “面子” 的分量。
可他還是有些猶豫：“話是這麼說，你要說能漲到10塊錢，甚至15塊我能信。”
“可……”
“這樣，劉主任要是能弄到茅臺，儘管囤。” 林海打斷他，語氣擲地有聲。
“就算半年後沒漲到這個價，我按二十塊一瓶收，有多少要多少。”
劉禾木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光亮。
茅臺這會兒零售價8塊錢一瓶，批發價還會低一些。
即便半年內會漲價，哪怕漲到十塊錢一瓶，也還有十塊錢差價啊。
這哪裡是建議囤貨，分明是給他人情！
他恍然大悟，連忙端起酒杯：“林老闆真是爽快人！夠意思！”
厲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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