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桌旁的空酒瓶倒在一邊，最後一口茅臺入喉，林海和劉禾木才放下酒杯。
這頓飯足足吃了一個多小時。
出了金玉食府，劉禾木揮揮手攔了輛計程車。
車窗降下時還不忘叮囑：“貨的事兒我明天就辦，開業前準能給你送齊！”
林海笑著點頭，看著計程車消失在街角，才轉身往陸家飯店走。
路過街角的小賣鋪，林海停了腳，推門進去買了兩條 “長城煙”。
深褐色煙盒上印著金色長城圖案，是本地捲菸廠的貨，五塊錢一條，在工人裡很受歡迎。
他揣著煙往飯店走，遠遠就聽見裡面傳來 “叮叮噹噹” 的敲擊聲。
幾名裝修工人正圍著牆根量尺寸，電鑽的餘溫還在空氣裡飄著。
“黃師傅，辛苦了。”
林海走進來，衝正盯著圖紙的黃紅光喊了一聲。
拿出剛買的兩條煙，遞給裝修隊的黃師傅，“給工人們發點煙，大家加把勁，爭取十天之內把活幹完。＂
黃紅光回過頭，看見林海手裡的煙，眼睛一亮。
撕開封條給工人們一人發了兩包，剩下的揣進工具袋，拍著胸脯保證：“林老闆，您放心！咱幹活從不拖沓，保證給您裝得亮堂堂的，不耽誤開業！”
林海滿意地點點頭，又繞著現場看了一圈，見牆面上己經畫好了貨櫃的輪廓，才轉身離開。
他還得去搪瓷廠小區看看賣菜的情況。
搪瓷廠小區裡，上午的新鮮蔬菜己經賣得差不多了。
這會兒剛過午飯點，買菜的街坊不多。
王鳳嬌幾人正坐在拖拉機旁歇著。
“海哥。”
見林海過來，張強率先起身，從懷裡摸出一個塑膠袋，遞到林海手裡，“這是上午賣菜的錢，您點點。”
“強子，你帶她們先去吃飯，我在這兒看著。” 林海接過塑膠袋，從中抽出一張十塊的大團結遞迴給張強。
張強接過錢，手指捏著那張皺巴巴的十元紙幣，愣了愣：“海哥，吃頓飯哪用這麼多？咱五個人，隨便吃碗麵也就一塊多。”
王鳳嬌和另外兩個姑娘也湊過來，眼裡滿是驚訝 。
十塊錢在當時夠普通人家過西五天，用來吃頓工作餐實在太寬裕了。
“拿著吧。” 林海靠在拖拉機擋板上，揉了揉太陽穴。
中午喝的一斤茅臺勁兒還沒完全散，說話時帶著點淡淡的酒氣。
“快去吧。”林海摸出煙，給他遞了一根，“我中午喝了酒，等下開拖拉機回蘇家村拖下午的菜，得你搭把手，正好你吃完咱們就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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