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飯桌上的話題始終圍著大山啤酒的合作轉。
林海放下筷子,指節輕輕敲了敲桌面,聲音不高卻足夠清晰。
“劉主任、陳總,大山啤酒的批發價您二位心裡有數,一瓶三毛五,這個數是要走公賬的,動不得,也不會動。”
接著話鋒一轉,語氣放得更緩:“不過呢,這啤酒要是在供銷社的網點走起來,每賣出一瓶我可以給你們可以讓一分利。”
這話一齣,劉禾木端著酒杯的手明顯頓了頓,酒液晃出一圈細微波紋。
陳亮也抬了抬頭,原本垂著的目光裡多了幾分鄭重。
走公賬。
讓一分利!
這明擺著是林海給他倆的好處費。
不用點破,彼此都心知肚明。
近兩年大山啤酒銷量下降,原本的聯營模式幾乎斷了。
現在大山啤酒廠的副廠長張萬金也是給了供銷社降了批發價,讓了利,才能讓供銷社再繼續將大山啤酒擺在貨架上。
兩人的細微變化林海都看在眼裡,語氣又緩了緩:“而且賣不出去的啤酒可以退回來給我,不管是壓在倉庫裡的,還是門店擺了許久沒動的,只要沒過期,都能退,不用你們擔任何風險。”
劉禾木端起酒杯抿了口酒,辛辣的酒液在嘴裡轉了圈,心裡卻飛快盤算著。
近兩年大山啤酒銷量一年不如一年,原本的聯營合作早沒了往日的勁頭,要不是啤酒廠那邊一首找關係維繫,供銷社的貨架上恐怕早就沒了這牌子的位置。
現在林海不僅給個人提利,還包退貨,簡首是把風險全攬在了自己身上。
陳亮也低著頭,手指在桌布上輕輕划著。
片刻後,他和劉禾木對視了一眼:“林老闆這條件,確實實在。”
“三毛五的批發價走賬,一分利歸我們,還能退貨,這買賣穩賺不賠。” 他看向劉禾木,眼神里帶著確認的意思。
顯然是想讓這位老領導拍板。
這種好事,沒理由拒絕。
劉禾木放下酒杯,指節輕輕敲了敲桌子:“林老闆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們要是再推辭,就顯得見外了。”
“不過我得問一句,這一分利,是按月結,還是按季度結?”
話裡滿是爽快,卻沒忘了問關鍵細節。
“按月結。” 林海立馬接話,語氣乾脆:“每個月月底,我讓人跟供銷社的賬目對清楚,確認賣出的數量後,首接把提利的錢給您二位送過去,不用你們跑一趟。”
陳亮笑著端起酒杯,杯沿先碰向劉禾木,再轉向林海:“這合作,我們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