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鳳嬌立馬走到電視機旁，伸手輕輕拂了拂機身的浮塵，動作輕柔得像怕碰壞了：“是的，今天開業，超市做活動，飛躍牌電視機一臺只要五百五十八塊錢！”
這些話術都是林海之前交給他們的，超市最主要的就是服務。
“您看，這幾臺都是剛到的新款，這包裝都沒拆呢。”
“您要是確定要，我現在就能幫您開單，付款後我找個小夥子幫您搬到樓下，要是您家離得近，送上門都成。”
李秀蘭還是有些不放心，小聲問：“那質量能保證不？要是壞了，找誰修啊？以前在國營店買東西，壞了找過去，人家總說等通知，一等就是半個月。”
“大姐您放心！” 王鳳嬌從櫃檯抽屜裡拿出一張保修卡，遞到李秀蘭手裡，指尖指著上面的條款：“這是國營電視機廠的正規保修卡，一年內不管是零件壞了還是沒訊號，您首接來超市找我，我幫您聯絡廠家維修。”
她說話時語氣平和，眼神真誠，沒有一點國營店店員的架子，李秀蘭看著保修卡，遞給一旁的丈夫，等著他拿主意。
這時，樓下又傳來一陣歡呼。
原來是有人又中了 “再來一瓶”，聲音響亮得連二樓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拿著保修卡看了看上面的紅章，又聽著樓下實實在在的中獎笑鬧，心裡那點猶豫徹底散了。
衝妻子點點頭：“你看這服務態度，還有之前記者見證的啤酒活動，肯定靠譜！咱就買這個，等兒子放學回來，保準高興！”
李秀蘭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行！買！省得兒子天天跟我念叨別人家有電視。”
王鳳嬌見他倆定了，立馬轉身去開單，還不忘叮囑：“大哥大姐您稍等，我去拿打包用的泡沫，別磕著碰著。”
沒一會兒，她拿著泡沫和繩子過來，手腳麻利地幫著打包，還問：“您家有三輪車不？要是沒有，我們超市有拖拉機，可以幫您送上門。”
“不用送，不用送！”李秀蘭連忙擺手，生怕要多花錢。
國營商店也能送貨上門，只不過需要額外支付運費。
她說著就伸手往兜裡摸，她穿的斜紋布褲子，右側兜裡縫了個小內袋。
伸手進去掏了半天，摸出一塊洗得發白的藍布手帕，手帕邊角磨得發毛。
她小心翼翼展開，裡面裹著一沓疊得整整齊齊的 “大團結”，十元面值的紙幣壓得平平整整，連邊角都沒卷。
她剛要錢數，王鳳嬌連忙上前一步攔住：“大姐，您別在這兒數，咱超市有規定，所有付款都得去一樓收銀臺統一結，我這就喊人幫您把電視抬下去，您到收銀臺核對完單據再付錢，既清楚又放心。”
李秀蘭愣了愣，手裡還捏著錢：“哦？還得去樓下啊？我還以為在這兒就能給呢。”
“咱們超市都是客人先拿東西，再去收銀臺結賬。” 王鳳嬌笑著說，轉頭朝著樓梯口喊：“建軍！建軍！過來搭把手！”
剛扛完啤酒箱的劉建軍正好上來，聽見喊聲立馬跑過來：“鳳嬌姐，咋了？”
“幫這位大哥大姐把電視抬到一樓收銀臺，輕著點啊！” 王鳳嬌叮囑道，又轉向李秀蘭：“大姐，您拿著這張單據，到樓下收銀臺付錢就行。”
李秀蘭接過單據，和身邊的丈夫對視了一眼，這才小心疊好放進兜裡，又把錢重新裹進手帕揣回內袋，跟著劉建軍往樓梯走。
王鳳嬌看著他們下樓的背影，剛要轉身回電視機區，就見之前看洗衣機的老夫妻湊過來：“同志，那洗衣機付款也得去樓下？”
“對大爺，都去一樓統一結！” 王鳳嬌笑著應，又開始給老夫妻介紹洗衣機的功能，聲音清亮又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