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他真的會算卦?
林海聽他這麼問,忍不住笑出了聲,語氣帶著點調侃的輕鬆勁兒:“算卦可不敢當,我要是真有這本事,先算算哪天上街能撿著錢了!”
他沒正面回答這個劉禾木的疑惑,總不能告訴他自己是重生回來的,知道未來的行情吧?
臉上的笑意未散,他又順勢接回之前的收購話題,語氣也跟著沉了沉,多了幾分篤定:“不過你說二十塊收購的事,當然當真。”
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其實我自己也在囤茅臺,不過我沒你這渠道優勢,量沒你大,目前也就從周邊飯店和小供銷社零零散散收了一百多瓶。”
林海這話一齣,電話那頭又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劉禾木心裡的糾結勁兒更甚了。
他剛壓下去的猶豫又冒了出來,他原本想趁著漲價的勢頭出手一部分,落袋為安。
可聽到林海自己都在囤,又忍不住犯嘀咕。
怕現在賣了,後面真跟林海說的似的漲到幾十、一百多,白白錯過更大的紅利。
糾結了好一會兒,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這茅臺本來就是你特意提醒我囤的,沒你我壓根抓不住這波紅利,哪能再按二十塊的高價賣給你?這便宜我可不能佔!”
劉禾木理清了思路,語氣徹底堅定下來:“我借你的眼光賺了錢,就得守合作的分寸。”
“二十塊一瓶遠超市場價,我要是接了,既壞了規矩,也顯得我不懂事。咱們合作這麼久,講究的是互利共贏,不是讓一方吃虧一方佔便宜。”
“我這三百多瓶,就按現在的市場價十五塊一瓶先賣你兩百瓶,這樣我能回籠一部分資金,給媳婦兒一個交代。”
想通了分寸和利弊,劉禾木心裡徹底有了決定,“剩下的一百瓶我自己囤著,就當跟著你再賭一把,真漲了是我運氣好,跌了我也認栽,絕不能讓你替我承擔風險。”
“說起來還是我沾了你的光,能賺這筆錢己經很滿足了!”
林海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行,十五塊就十五塊!不過我可得提前跟你打個招呼,你可別回頭看著茅臺漲到幾十塊、一百多塊的時候,腸子都悔青了,哭著喊著要跟我把這兩百瓶換回去啊!”
他懂劉禾木的心思,按市場價賣既不貪心,又能保住後續收益,還能給家裡交差,把穩妥和長遠都考慮到了,難怪能在供銷系統坐到主任的位置。
“悔啥?”電話那頭的劉禾木笑出了聲,語氣徹底輕鬆下來,先前的糾結半點不剩,“既然定了主意,就沒什麼好後悔的。”
他心裡敞亮得很,自己囤了三百多瓶茅臺,現在賣兩百瓶,不僅能把成本全收回來,還能淨賺一筆,手裡剩下的一百多瓶相當於是白撿的。
後面茅臺要是真如林海所說漲了,他還能再賺一筆。
即便是跌了,自己留著喝也不虧。
林海聽他說得實在又通透,也跟著笑了:“行,就按你說的來。”
“那感情好!”劉禾木語氣更輕快了,笑著主動提議,“我明天上午給超市送貨,到時候把這兩百瓶茅臺跟著一起順帶送過來,省得你再特意跑一趟。”
頓了頓,他又補了句,“等這事兒順順利利辦完,我再找機會請你喝兩杯,謝你當初的提醒。”
說罷,兩人又簡單聊了兩句日常供貨的細節,便笑著掛了電話。
放下聽筒,林海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劉禾木這人確實通透,既懂權衡利弊,又懂知足常樂,決策後不拖泥帶水,合作起來省心又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