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一萬,連續三年,整整三萬塊的真金白銀。
要知道,在這個普通工人月薪也就三五十塊的年代,三萬塊,相當於一個工人十幾年的工資總和,更是一個普通“萬元戶”傾其所有,還要再翻三倍的身家。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更不是什麼小打小鬧的心意表達。
這筆錢,足以讓街道辦更加重視他,把他當成重點扶持的先進典型。
也足以讓天府師範大學的領導們坐下來,認真對待他的提議,而不是敷衍了事。
它無聲地宣告著他的實力和決心,也巧妙地堵住了那些可能出現的閒言碎語。
沒人會覺得,一個能拿出三萬塊助學的人,是想小打小鬧,更沒人敢輕易質疑他的誠意。
他繼續往下寫,語氣誠懇,卻也透著不容置疑的態度。
資金完全由校方負責管理、支配,他本人絕不干涉任何資金使用細節,只希望校方能夠公開、透明地使用這筆錢,真正幫助到那些有需要的學生。
同時,希望能在天街街道辦事處的協調和見證下,與天府師範大學建立長期合作關係,助力教育事業發展。
最後,他在信箋紙的末尾,鄭重地落下了自己的名字——林海,又在名字下方,寫下了今天的日期。
寫完最後一個字,林海放下鋼筆,輕輕舒了口氣,肩膀也微微放鬆下來。
他拿起信紙,湊到眼前,又仔細看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疏漏、沒有任何不當措辭,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心裡清楚,這不僅僅是一份簡單的意向書,更是一份他精心設計的投名狀。
這封信一旦經由街道辦遞到師大,會掀起怎樣的波瀾。
在這個“萬元戶”尚且是新聞焦點的年代,一個個體戶主動提出每年捐一萬、連捐三年,無異於向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
這不僅是錢的問題,更是一種姿態。
一種超越了單純逐利、展現出社會擔當的姿態。
而這種姿態,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護身符”和“通行證”。
這一步,他走得穩,也走得準,而這,僅僅是他重生後,佈局未來的開始。
張萬金不是抄襲開蓋有獎嗎?
那他就走一條無法被複制和模仿的路。
天府啤酒廠和啤酒二廠此刻仍如沉睡的巨獸般按兵不動,可林海的腦海裡,卻清晰記著這兩家龐然大物最終的冰冷結局。
等到了九十年代中後期,市場經濟的大潮以不可阻擋之勢席捲全國。
當“雪花”、“青島”等憑藉資本、品牌和現代營銷手段的啤酒巨頭開始大舉南下、西進,攻城略地之時,這兩家曾經不可一世的天府本土啤酒廠,卻因體制僵化、決策遲緩、裝置老化、營銷落後等一系列國營單位通病,逐漸喪失了市場競爭力。
就像兩艘笨重的、轉向不靈的戰艦,在靈活迅猛的市場新貴面前,顯得步履蹣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