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版球衣？
還要帶世界盃標誌的球隊球衣？
這請求著實出乎他的意料。
這玩意兒在這會兒可是稀罕物，屬於嚴格管控的外匯商品。
一般的文體用品店根本見不著，得去友誼商店用外匯券換，或者走特殊渠道。
普通老百姓，哪怕再有錢，沒那特殊購買資格的票券，連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就算在供銷社系統內部，這類高階文體用品也屬於計劃調撥物資，數量極少。
通常只供給體工隊、重點單位或用於特殊外事活動，分配權握在省社甚至更上面的部門手裡，層層審批，手續繁雜，尋常人根本摸不著邊。
足球稍好些，但正經的比賽用球也一樣緊俏。
他心裡飛速盤算著，語氣裡不由得帶上了為難和謹慎：“林老闆，您這……可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啊。這東西，現在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您要多少？打算怎麼用？” 他得先搞清楚林海的意圖和規模，才能掂量這事有沒有操作的可能。
“不瞞您說，劉主任，”林海的聲音坦誠了幾分，“我是想，張萬金那邊用兩百塊的特等獎硬砸，咱們不跟他比這個，咱們換個思路，用年輕人現在最迷的東西，去吸引他們。”
“您想啊，要是喝咱們大山啤酒，有機會得一件正兒八經的世界盃球隊球衣，或者一個好足球，對那些小夥子，是不是比摸不著邊的大獎更有吸引力？”
“數量不用多，球衣先按百十件，足球幾十個去想辦法，關鍵是東西要像樣，要能拿得出手。”
劉禾木握著話筒，眼睛慢慢睜大了。
他瞬間明白了林海的意圖！
用世界盃和足球的熱潮，來對抗張萬金赤裸裸的金錢刺激！
這想法！
太大膽！
也太巧妙了！
如果真能搞到這麼一批“硬貨”，其效果恐怕真不是張萬金那特等獎兩百塊能比的。
但興奮只是一瞬，現實的問題立刻擺在眼前。
正版渠道幾乎不用想，那需要外匯券和高階批文，以林海個體戶的身份和他供銷社銷售部主任的許可權，根本走不通。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些遊走在灰色地帶的特殊渠道。
從南方沿海透過各種方式流進來的高仿貨，或者是從某些非正規途徑調劑出來的庫存。
這些東西，質量參差不齊，來源不明，價格不菲，而且有一定的風險。
但反過來想，也正因為正規渠道極難獲取，這些東西在市面上才顯得格外珍貴，對年輕人的吸引力才足夠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