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溫柔地灑在小院的石板路上,映出斑駁的光影。秦驍靠在床頭,閉目養神,臉上的血色漸漸恢復,傷口的疼痛也減輕了許多,經過幾日的悉心照料,他己經能勉強坐起身,精神也好了不少。
李昭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中拿著一根麻線,指尖輕輕摩挲著,眼神專注而悠遠。身旁的石桌上,放著一架簡陋的紡車,這是她之前從舊貨市場淘來的,木質陳舊,結構簡單,紡線效率極低,而且紡出的麻線粗細不均,質地粗糙,只能用來織最普通的粗麻布,賣不上價錢。
這幾日,照料秦驍之餘,李昭便常常坐在院中,擺弄這架紡車,腦海中反覆回想前世見過的改良紡車樣式。秦驍贈予的猛虎玉佩,被她貼身珍藏,玉佩的溫潤觸感,時刻提醒著她秦驍的承諾,也提醒著她,不能一首依靠別人的庇護,唯有自己手握資本,才能真正在長安立足,才能真正擺脫任人欺凌的命運。
秦驍的承諾固然可靠,可朝堂紛爭詭譎多變,秦驍自身也深陷刺客追殺的險境,未來充滿未知。她不能將自己的命運,全部寄託在別人身上,唯有憑藉自己的手藝,憑藉自己的努力,賺得足夠的錢財,積累足夠的資本,才能在這長安城中,擁有真正的底氣,才能在秦驍遇到麻煩時,不至於成為他的拖累,甚至能助他一臂之力。
之前,她便有改良紡車、開辦紡織鋪的想法,只是一首被瑣事纏身,又遭遇刺殺風波,收留秦驍,此事便被暫時擱置。如今,秦驍的傷勢漸漸好轉,小院的安全也有了保障,刺客的風聲也漸漸平息,她終於有時間,靜下心來,盤算自己的未來,正式定下自己的大計 —— 改良紡車,憑藉改良後的紡車,紡出更優質、更精細的麻線,織出更精良的麻布,快速賺錢,積累資本,一步步實現自己開辦紡織鋪的願望。
李昭指尖捻著麻線,眉頭微微蹙起,腦海中仔細回想前世改良紡車的細節。前世,她雖為宗室女子,卻因母親出身低微,備受欺凌,被逐出府邸後,為了生存,曾在紡織坊做過學徒,親眼見過紡車的弊端,也見過紡織坊的師傅們,為了提高紡線效率,嘗試過各種改良方法,只是都不夠完善。
後來,她機緣巧合之下,見過一種改良後的紡車,比普通紡車多了一個錠子,傳動結構也做了最佳化,紡線效率比普通紡車高出三倍不止,而且紡出的麻線,粗細均勻,質地細膩,用來織布,不僅手感更好,顏值也更高,能賣出比普通粗麻布高出數倍的價錢。
只是,那種改良紡車的結構,較為複雜,尋常工匠難以打造,而且當時她只是一個學徒,沒有足夠的錢財和精力,去打造這樣一架紡車,只能將這個想法,深埋在心底。如今,她有了秦驍的承諾作為保障,有了小院作為安身之所,終於有機會,將這個想法,付諸實踐。
“李姑娘,你在想什麼?這般出神。”
一道溫和的聲音,從屋內傳來,打斷了李昭的思緒。李昭抬頭,只見秦驍靠在窗邊,正靜靜地看著她,眼神溫和,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容,顯然是己經醒了有一會兒,一首在看著她。
李昭收起思緒,臉上露出一絲淺淺的笑容,站起身,走到窗邊,輕聲問道:“將軍,你醒了?感覺怎麼樣?傷口有沒有不舒服?”
“我沒事,傷口己經不怎麼疼了,多虧了你的悉心照料。” 秦驍搖了搖頭,語氣溫和,目光落在石桌上的紡車和她手中的麻線上,好奇地問道,“你方才一首在擺弄這紡車,是在琢磨什麼?”
李昭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石桌上的紡車,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卻堅定:“我在琢磨,如何改良這紡車。”
“改良紡車?” 秦驍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微微挑眉,“這紡車,不就是用來紡線織布的嗎?為何要改良?尋常紡車,不也能紡出麻線,織出麻布嗎?”
他身為將門之後,常年征戰沙場,對紡車、織布這類民間手藝,瞭解甚少,在他看來,紡車只要能紡出麻線,能滿足日常需求,便足夠了,無需花費心思去改良。
李昭笑了笑,沒有立刻解釋,而是拿起石桌上的紡車,走到窗邊,放在秦驍能看清的地方,輕輕轉動紡車的手柄,紡車緩緩轉動,一根粗糙不均的麻線,慢慢被紡了出來,落在一旁的竹筐裡。
“將軍你看,這便是普通紡車紡出的麻線。” 李昭停下手中的動作,拿起竹筐裡的麻線,遞給秦驍看,“這種麻線,粗細不均,質地粗糙,只能用來織最普通的粗麻布,不僅手感差,顏值也低,在市面上,只能賣很低的價錢,辛辛苦苦紡一天線,也賺不了幾個錢。”
秦驍接過麻線,指尖輕輕摩挲著,果然感覺到麻線粗糙不堪,粗細不一,心中頓時明白了幾分,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這般粗糙的麻線,確實賣不上價錢。可你改良紡車,又能改變什麼呢?”
“改良紡車,能改變的,太多了。” 李昭語氣堅定,眼中閃爍著光芒,緩緩說道,“我想要改良的紡車,比這種普通紡車,多一個錠子,傳動結構也做最佳化,這樣一來,紡線效率,能比普通紡車高出三倍不止,而且,紡出的麻線,粗細均勻,質地細膩,比現在這種麻線,要好上太多。”
“用這種優質的麻線織布,織出的麻布,手感柔軟,紋理清晰,顏值也高,不僅能用來做普通的衣物,還能用來做精緻的手帕、披風,甚至能進貢宮中,賣給達官貴人,價錢能比普通粗麻布,高出數倍,甚至十幾倍。”
她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我出身貧寒,被逐出府邸後,無依無靠,想要在這長安立足,只能憑藉自己的手藝。我擅長紡織,也懂一些紡車改良的方法,只要能成功改良紡車,就能快速紡出優質麻線,織出優質麻布,快速賺錢,積累資本,等到資本足夠,我就開辦一家屬於自己的紡織鋪,憑自己的手藝,站穩腳跟,不再任人欺凌,不再被人擺佈。”
這番話,李昭說得平靜而堅定,眼中沒有絲毫迷茫,只有清晰的目標和堅定的決心。這不僅僅是她的計劃,更是她逆襲改命的希望,是她在這長安城中,唯一能依靠自己,站穩腳跟的底氣。
秦驍看著她眼中的光芒,看著她堅定的模樣,心中滿是欣賞與動容。他原本以為,李昭只是一個普通的布衣女子,所求不過是一份安穩的日子,可他沒想到,她不僅果敢、善良、真誠,還有如此清晰的目標,如此遠大的志向,還有如此強的行動力。
在這長安城中,大多數女子,都只想依附男子,安穩度日,可李昭,卻不想依靠任何人,只想憑藉自己的手藝,憑藉自己的努力,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這份勇氣與決心,實屬難得,也讓他愈發敬佩。
“好,好一個憑藉自己的手藝,站穩腳跟!” 秦驍忍不住讚歎道,語氣中滿是欣賞,“李姑娘,你的想法很好,很有遠見,改良紡車,快速賺錢,積累資本,開辦紡織鋪,這個大計,可行!我全力支援你!”
他看著李昭,眼神鄭重,語氣堅定:“你放心,改良紡車,需要什麼,儘管開口,無論是錢財、材料,還是工匠,我都能幫你解決。我秦驍說過,會幫你實現願望,會護你周全,就一定會說到做到。”
李昭看著他真誠的模樣,看著他眼中的支援,心中泛起一絲暖意,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搖了搖頭:“將軍,多謝你的支援,只是,改良紡車,我想憑自己的努力,先嚐試一番。錢財方面,我這些年,省吃儉用,也攢下了一些,足夠購買材料;工匠方面,我認識一個老木匠,他手藝精湛,為人老實,我可以請他幫忙,打造改良紡車的零件;材料方面,西市就有售賣,我自己去購買即可。”
她不想一開始,就依靠秦驍的幫助,她想憑藉自己的努力,完成紡車改良,哪怕過程艱難,哪怕花費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她也心甘情願。只有這樣,她才能真正成長,才能真正擁有立足長安的底氣,才能不辜負自己的努力,也不辜負秦驍的信任與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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