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的謝府,書房內,謝景瀾坐在椅子上,手中拿著一杯茶,臉色凝重,眼神深邃,腦海中,不斷思索著突厥少主耶律烈秘密逃入長安的訊息。他剛剛收到手下的稟報,得知耶律烈在漠北遇刺,身受重傷,中了罕見的毒,帶著一批親信,秘密逃入了長安,想要求醫。
“公子,這耶律烈,倒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帶著親信,秘密逃入長安,這簡首就是自投羅網啊。” 謝景瀾身後的護衛,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如今,朝廷己經下令嚴查,大街小巷,都是巡邏計程車兵,他身受重傷,又中了毒,根本無處藏身,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朝廷抓住。”
謝景瀾緩緩放下茶杯,搖了搖頭,語氣低沉:“你不懂。耶律烈身為突厥少主,絕非魯莽之人,他既然敢秘密逃入長安,就一定有恃無恐,要麼,他在長安有內應,要麼,他己經找到了能為他診治的名醫,要麼,他就是想利用這件事,達成某種目的。”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而且,耶律烈中了罕見的毒,漠北的醫者束手無策,只能來長安求醫。長安城內,能解這種罕見之毒的名醫,寥寥無幾,其中,最有可能的,就是隱居在長安城南的韋神醫韋慈藏。”
謝景瀾口中的韋慈藏,道號慈藏,乃是大唐著名的名醫,曾為侍御醫,與當時名醫張文仲、李虔縱齊名,醫術精湛,施藥濟人,巡醫於民間,常帶一條黑犬隨行,被世人尊為 “藥王”,玄宗皇帝曾多次召他入宮為官,都被他拒絕,如今,隱居在長安城南,不問世事,只專心行醫救人。
“韋神醫?” 護衛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公子,韋神醫隱居多年,不問世事,向來不輕易為外人診治,更何況,耶律烈是突厥少主,身份敏感,韋神醫,會願意為他診治嗎?”
“不好說。” 謝景瀾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算計,“韋神醫一生行醫,心懷慈悲,以救死扶傷為己任,只要耶律烈能找到他,並且誠心求醫,再加上足夠的誠意,韋神醫,未必不會出手。而且,耶律烈身為突厥少主,手中必然掌握著不少突厥的機密,還有不少財富,他為了活命,必然會不惜一切代價,請韋神醫出手。”
“那公子,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護衛低聲問道,“要不要,我們也派人,去尋找耶律烈,爭取在朝廷之前,找到他,拉攏他,為我們所用?”
“沒錯。” 謝景瀾眼中閃過一絲堅定,語氣低沉而有力,“這耶律烈,對我們來說,是一個絕佳的機會。若是我們能找到他,並且幫助他治好傷,拉攏他,讓他與我們合作,那麼,我們就能借助突厥的勢力,擴大自己的影響力,謀取更大的利益,甚至,能借助突厥的力量,打壓秦驍,奪取李昭手中的曲轅犁和新式紡車,實現我們的大計。”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你立刻安排下去,派一批得力的手下,喬裝成百姓,在長安城內,秘密尋找耶律烈及其親信的蹤跡,尤其是長安城南的韋神醫隱居之地,一定要重點排查。另外,還要密切關注朝廷的動向,關注秦驍的一舉一動,一旦有耶律烈的訊息,立刻向我稟報。切記,一定要秘密行事,不能被朝廷發現,也不能被秦驍察覺,否則,我們就會前功盡棄。”
“是,公子,屬下明白,這就去安排!” 護衛點了點頭,轉身退了下去,匆匆安排人手,秘密尋找耶律烈的蹤跡。
謝景瀾看著窗外,眼神深邃而堅定。他知道,尋找耶律烈,並非易事,朝廷嚴查,秦驍也必然會派人尋找,想要在他們之前,找到耶律烈,拉攏他,難度極大。但他不會放棄,這個機會,對他來說,太過重要,只要能抓住這個機會,他就能實現自己的野心,就能在長安城內,站穩腳跟,甚至,能掌控更大的權力。
而此時,長安城南的一處隱秘小院裡,氣氛凝重到了極點。小院的房間內,一張床榻上,躺著一個身著突厥服飾的年輕男子,面色蒼白如紙,嘴唇發紫,胸口插著一支斷裂的毒箭,傷口周圍,己經發黑,氣息微弱,隨時都可能斷氣。他,正是突厥少主,耶律烈。
床榻周圍,站著幾個身著黑衣、神色警惕的男子,都是耶律烈的親信,他們一個個面色凝重,眼神銳利,緊緊盯著門口,警惕著周圍的一切,生怕有人發現他們的蹤跡,前來抓捕他們。
“少主,你一定要堅持住,我們己經到長安了,很快,就能找到韋神醫,為你解毒療傷,你一定會沒事的!” 一個身材高大、滿臉鬍鬚的突厥漢子,蹲在床榻旁,緊緊握住耶律烈的手,聲音哽咽,眼中滿是擔憂。他是耶律烈的貼身護衛,名叫巴圖,此次,正是他,帶著耶律烈,一路披荊斬棘,從漠北,秘密逃到了長安。
耶律烈緩緩睜開眼睛,眼神虛弱,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是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與堅定。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就這樣死去,不甘心自己還沒有繼承汗位,還沒有實現突厥的強盛,就死在這場陰謀之中。他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找到韋神醫,治好自己的傷,一定要查明遇刺的真相,報仇雪恨,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巴圖……” 耶律烈終於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微弱的聲音,語氣虛弱,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找…… 找到韋神醫…… 一定要…… 一定要治好我的傷…… 查明真相…… 報仇……”
“少主,屬下明白,屬下一定找到韋神醫,為你解毒療傷,查明遇刺的真相,為你報仇雪恨!” 巴圖用力點頭,眼中滿是堅定,淚水,卻忍不住滑落下來。
他心中清楚,耶律烈身受重傷,中了罕見的毒,若是不能儘快找到韋神醫,為他解毒療傷,用不了多久,耶律烈就會毒發身亡。可如今,長安城內,朝廷嚴查,巡邏計程車兵無處不在,想要找到隱居的韋神醫,並非易事,而且,他們還要時刻警惕,躲避朝廷的排查,躲避那些想要置耶律烈於死地的人。
“少主,我們己經派人,去尋找韋神醫的蹤跡了,相信,很快就會有訊息的。” 另一個親信,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安慰,“而且,我們己經做好了防範,沒有人會發現我們的蹤跡,你就安心養傷,一定要堅持住。”
耶律烈點了點頭,緩緩閉上了眼睛,氣息,變得更加微弱。他只能祈禱,祈禱手下能儘快找到韋神醫,祈禱自己能活下去,祈禱自己能報仇雪恨,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巴圖站起身,走到門口,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低聲對身邊的親信說道:“你們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密切警惕周圍的一切,不許任何人靠近小院,一旦發現可疑人員,立刻出手,絕對不能暴露少主的蹤跡。另外,加快尋找韋神醫的速度,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要找到他,為少主解毒療傷!”
“是!” 親信們紛紛點頭,語氣堅定,分散到小院的各個角落,嚴密警戒起來,眼神銳利如鷹,不放過任何一絲可疑的動靜。
小院裡,一片寂靜,只有耶律烈微弱的呼吸聲,還有親信們輕微的腳步聲。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藥味,氣氛凝重到了極點。巴圖站在門口,望著長安城南的方向,眼中滿是焦急與堅定。他知道,他們此刻,正處於生死邊緣,只要稍有不慎,就會暴露蹤跡,就會被朝廷抓住,就會讓耶律烈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但他不會放棄,他一定會保護好耶律烈,一定會找到韋神醫,為他解毒療傷,一定會查明遇刺的真相,為耶律烈報仇雪恨。他要帶著耶律烈,活著離開長安,回到漠北,奪回屬於耶律烈的一切,讓那些傷害耶律烈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而此時,李昭的匠作營,己經做好了嚴密的防範。李昭叮囑工匠們,近期不要接納任何陌生人員,進出匠作營,都要仔細排查,同時,加快紡車打造和織布的進度,儘量減少外出,避免被這場風波波及。
夜幕漸漸降臨,長安城內,燈火稀疏,巡邏計程車兵,依舊在街道上往來穿梭,神色凝重,整個長安,都籠罩在一片緊張的氛圍之中。李昭坐在小院的石桌旁,看著窗外的夜色,心中滿是凝重。
她知道,突厥少主耶律烈秘密逃入長安,只是這場風波的開始,接下來,長安城內,必然會迎來更多的動盪,各方勢力,都會趁機而動,謝景瀾,也一定會利用這件事,謀取利益,試圖對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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