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疫患徹底肅清,六宮風氣煥然一新,政令通達、人心歸正,這般翻天覆地的變化,並未侷限於深宮高牆之內。短短數日時間,李昭臨危止疫、鐵腕整肅後宮的種種事蹟,便經由宮中內侍、太醫值守、入宮官員之口,悄然傳遍整個朝堂。
此前後宮疫病突發,來勢洶洶、詭異難測,太醫院束手無策,六宮亂象叢生,一度讓朝野上下為之憂心。無數文武大臣彼時皆暗自懸心,唯恐深宮疫禍蔓延出宮,席捲京城,釀成舉國動盪的大災。
彼時滿朝文武,無人能獻一策、無人能出一計,只能坐等宮內訊息,束手旁觀。誰也未曾料到,最終力挽狂瀾、平定疫災、保全後宮數千性命的,並非朝中重臣,也不是醫術傳世的太醫,而是一位身居後宮、執掌宮務的年輕尚儀 —— 李昭。
訊息層層傳開,原本對深宮瑣事不甚關注的朝堂眾臣,紛紛動容,私下議論不絕。
這日早朝,天光肅穆,百官列班,朝政如常啟奏。
待各部官員稟完錢糧、軍務、吏治等常規政務之後,朝堂氣氛稍緩。當朝幾位德高望重、資歷最深的元老重臣,率先出列,躬身啟奏,將近日後宮之事,堂堂正正擺上檯面,公開論功。
為首之人,乃是三朝元老、當朝太傅張公。張太傅年近七旬,歷經數代朝堂更迭,素來剛正不阿、眼光毒辣,從不輕易誇讚後輩,更不會偏私稱頌後宮之人。
此刻他神色端正,手持朝笏,朗朗出聲:“臣有本啟奏,恭賀陛下得此賢才,穩固後宮、杜絕大災。近日後宮突發詭異時疫,傳染迅猛、藥石難醫,太醫院束手無策,六宮人心潰散,幾成大禍。關鍵時刻,尚儀李昭挺身而出,獨擔危局,自創防疫之法,以隔離、通風、消殺、淨源西策,層層阻斷疫毒蔓延,且親赴險地、日夜坐鎮,以一己之力平定後宮疫患,保全宮內數千宮人、嬪妃性命。”
他言語鏗鏘,字字公允,全然拋開世俗對女子的偏見,只論實績、只談功勞。
“古往今來,遇疫災者,無非求神祈福、湯藥續命,從未有以人防、規制阻疫之先例。李尚儀所思之法,超脫古法、首擊病根,不止可治一時之疫,更可立萬世防疫之規,利在當下,功在長遠。且其臨危不亂、處變不驚,危難之時敢於擔責,平定之後不驕不躁,整肅後宮積弊、嚴明宮規、正本清源,讓數年渾濁的六宮風氣一朝清明。此等智謀、魄力、心性,縱使朝中壯年臣子,亦寥寥無幾。”
一番奏言落地,整座大殿瞬間寂靜無聲。
滿朝文武皆是心頭震動,誰也沒想到,素來穩重守禮、極少夸人的張太傅,竟會對一位後宮尚儀給出如此之高的評價,甚至首言其才幹勝過諸多朝中重臣。
緊隨張太傅之後,禮部尚書、工部尚書兩位老臣接連出列附議。
禮部尚書躬身奏道:“臣附議太傅所言。後宮疫災,兇險非常,若任由蔓延,一旦傳出宮外,必席捲京城,累及萬民,動搖國本。李尚儀以精妙之策阻斷疫源,杜絕外溢之患,看似是安定後宮,實則是保全京城百姓、穩固社稷安穩,功德甚大。且其整頓後宮,賞罰分明、公私公正,令六宮規矩森嚴、令行禁止,杜絕深宮私弊、暗生亂象,更是固本之舉。此等治事之才,實屬難得。”
工部尚書亦隨之開口:“臣近日聽聞宮中傳回細節,疫災最盛之時,人人避禍自保,唯獨李尚儀不懼兇險、親駐疫區,日夜操勞、不眠不休,以細微規制阻絕大患。最難能可貴的是,她立新規、整風氣、肅懈怠、懲奸懶,不靠恩寵立威,不靠強權壓人,全憑實績服人、公道立心。如今六宮井然,無一人敢違逆政令,足見其馭下之能、治事之智遠超常人。”
數位元老重臣接連開口誇讚,句句屬實、事事有據,並非空泛溢美之詞,皆是基於此次疫災平定、後宮整肅的真實功績。
大殿之中,一眾中立朝臣紛紛點頭附和,心中全然認同。
此前,不少朝臣對李昭的認知,僅僅停留在 “深得聖寵、出身文臣世家、捲入奪嫡紛爭” 的後宮女子。不少人暗自覺得,她能立足深宮、得到器重,多半是憑藉機靈聰慧、聖恩眷顧,並無實打實的治國治事之才。
可經此一疫,所有人徹底改觀。
能在絕境之中破局,能在亂象之中立規,能以前所未有之思路破解千古疫困,能以公正鐵腕收攏人心、肅正風氣,這般眼界、格局、定力、手段,絕非尋常深宮女子所能擁有。
不少中年臣子暗自感慨,朝堂之中許多身居高位、手握實權的官員,遇大事慌亂無措、遇危局推諉避責,反觀李昭,臨危敢擔、遇事能斷、成事能穩,高下立判。
一時間,朝堂之上,誇讚之聲此起彼伏。
有人贊其心性沉穩、臨危不亂,有社稷重臣之風;有人誇其眼界超前、破局有方,開古今防疫之新例;有人稱其公正無私、賞罰分明,有馭下治事之能;有人嘆其不居功、不恃寵,謙遜沉穩,格局高遠。
就連幾位素來中立、不偏任何皇子、極少參與朝堂紛爭的老臣,也紛紛開口,首言陛下慧眼識人,得此賢才相助,是後宮之幸,更是朝堂之幸、社稷之幸。
御座之上,皇帝端坐高位,靜靜聽著滿朝文武的稱頌之聲,眼底笑意漸濃,心中滿是欣慰與自豪。
他早己深知李昭之才,可聽到一眾閱人無數、眼光苛刻的三朝老臣紛紛交口稱讚、高度認可,依舊倍感欣慰。這意味著,李昭的能力,徹底跳出了宮闈紛爭的侷限,得到了朝堂正統力量的公認,不再是依附聖寵的後宮之人,而是被朝野承認的實幹賢才。
當然,朝堂之中,並非全是誇讚附和之聲。
太子一系的官員,此刻盡數面色鐵青、隱忍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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