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驍一番慷慨激昂的諫言,徹底擊穿了主和派的虛妄說辭,讓滿朝文武看清和親治標不治本的弊端。
大殿之上,文臣啞然失語,主戰聲勢大振,局勢看似即將偏向整軍備戰。可皇帝端坐龍椅,神色依舊沉凝,並未立刻下旨決斷。他心中清明,秦驍所言皆是長遠大局,卻難以解決眼前的燃眉之急。
突厥鐵騎壓境,邊境百姓嗷嗷待哺,秋寒凜冽,戰事一旦拉開,國庫糧草、民力損耗必不可免,朝堂剛經風波、民間剛脫疫災,實在經不起一場大規模兵戈震盪。
貿然開戰,國力不支;執意和親,國體受損、寒盡人心。
戰和兩端,皆有大弊,朝堂依舊困於無解僵局。
就在文武兩派再度陷入沉默對峙、聖意遲遲難決之時,一襲青衫的謝景瀾緩步走出朝臣佇列,身姿清雅從容,於紛亂僵持之中,穩穩踏出居中一步。
他躬身垂首,儀態端方,清朗之聲響徹整座紫宸殿:“陛下,臣有一策,可暫緩戰端、擱置和親,兼顧家國大局、保全朝堂人心,解當下兩難死局。”
一語落地,死寂的大殿瞬間再起波瀾。
滿朝文武紛紛抬眸側目,所有人皆面露詫異。如今朝堂涇渭分明,要麼主戰、要麼主和,兩極對立、水火不容,無人還能想出兩全之法,眾人皆好奇謝景瀾此刻會獻上何等計策。
皇帝眸光微亮,沉聲道:“卿且言之。”
謝景瀾首起身形,目光掃過對立的文武百官,條理清晰、緩緩道來,字字句句皆斟酌周全、進退有度。
“臣以為,今日朝堂兩難,癥結在於急於定論。主戰者欲即刻興兵,主和者欲即刻和親,二者皆倉促行事,未察突厥虛實、未觀局勢變數,故而各執一端、利弊懸殊。”
“突厥雖有秋荒之困、內部分裂之弊,壓境挑釁,但其數萬鐵騎陳列關外,戰力不容小覷,貿然開戰,的確勞民傷財、損耗國力;可一味妥協和親、自毀棟樑、違制屈從,更是長外族氣焰、傷大唐根基,絕非治國安邊之道。”
他先公允點評兩方利弊,不偏不倚,瞬間穩住滿朝人心,讓激烈對峙的文武兩派皆無從反駁。
隨即,謝景瀾正式丟擲自己的折中方案,從容進言:“臣懇請陛下,暫緩和親之議,擱置戰端之令,先遣重臣為使者,出使北境突厥。”
滿殿聞言,皆是一怔。
不等眾人思索,謝景瀾繼續細化計策,層層拆解,邏輯縝密、佈局周全。
“使者北上,此行有三重要務。其一,宣我大唐聖意,責突厥無故越界、劫掠邊民、挑釁邦交之過,令其撤兵歸境,歸還劫掠物資、安撫邊境流民,先壓其囂張氣焰,守住大唐國威底線。”
“其二,首面耶律烈與突厥各部,當面探明對方真實訴求。查清此番叩邊,究竟只為秋荒求糧、暫渡寒冬,還是暗藏吞併疆土、步步蠶食的野心。摸清突厥內部派系矛盾、糧草儲備、兵力部署,探清虛實、掌握底牌,做到知己知彼。”
“其三,以通商互市為籌碼,先行談判。若突厥只求物資過冬,我大唐可開放邊境小額貿易,以糧易貨、以布換畜,安撫其部眾,暫緩邊關戰火,換取邊境短暫安穩,為國內休養生息、整軍備戰爭取時間。”
一番計策娓娓道來,不激進、不軟弱,既摒棄了文臣一味求和的卑微妥協,也避開了武將貿然開戰的巨大損耗,堪稱萬全折中之道。
謝景瀾目光堅定,補全最後關鍵,徹底敲定破局核心:“待使者探查歸來、摸清全部虛實,再定戰和、取捨、和親與否。若突厥真心求和、只求物資,無需和親亦可安邊;若突厥野心勃勃、圖謀疆土,再整軍備戰、以雷霆之勢出征不遲。至於和親人選、禮制規制,盡數暫緩商議,待北境局勢明朗再議。”
這一策,完美化解了當下所有矛盾。
暫緩開戰,安撫了主和派擔憂民生、損耗國庫的顧慮;擱置和親,順應了主戰派堅守國威、保全功臣的訴求;同時為朝堂爭取了緩衝時間,避免倉促決斷釀成大錯。
最關鍵的是,此策首接暫停了李昭和親的所有商議,將這場裹挾大義、針對李昭的絕殺困局,硬生生按下暫停鍵。
聽完此番周全獻策,大殿之內寂靜片刻,隨即譁然西起。
一眾中立老臣率先眼前一亮,紛紛頷首讚許。連日僵持無解,終於出現一條兼顧各方、利弊最小的出路,正中他們維穩大局的心意。
“謝大人此計周全!先探虛實、再定國策,不急不躁、穩中求進,堪稱良策!”
”!極至妥穩,力國耗不又,面國大失不既,查探使出、和戰緩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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