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鳳帝萬國朝》第168章 秦驍強烈反對,擔心其安危(1)

作者:展翅金鵬·2個月前

李昭自薦出使、持節北上的聖諭一經傳出,整座朝堂再度掀起巨大波瀾。

滿朝文武還未從先前的羞愧與錯愕中回過神來,朝野風向徹底逆轉。先前人人唾罵、視作禍水的李昭,以一己風骨挺身而出,棄個人安危於不顧,主動扛起舉國危局,一時間,非議之聲收斂,愧疚之心滋生。

無人再敢肆意詆譭、落井下石,可唯獨一人,在萬眾緘默、朝野稱頌之際,毅然站出,極力反對這場出使之行。

禁軍統領、鎮國將軍秦驍。

聖諭敲定的訊息傳入武將府邸時,秦驍正在營中整飭邊軍佈防,籌備邊關禦敵軍備。聽聞此事的剎那,他手中握著的兵書驟然落地,書頁翻飛,心底瞬間掀起滔天驚濤,只剩下無盡的慌亂與震怒。

他比朝堂任何人都清楚,這場看似光明正大、為國紓難的出使,根本不是破局生路,而是一場包裝得體、暗藏死局的奔赴。

旁人只看到李昭主動請纓、忠勇無雙、挽大廈於將傾的風骨,只看到她以特使身份掙脫和親桎梏、奪回局勢主動權的智謀。

可只有秦驍看透了光鮮表象下的萬丈深淵。

北境局勢混亂至極,突厥大軍壓境、戰意難消,耶律烈偏執霸道、不擇手段,此番執念全繫於李昭一人之身。她以大唐特使身份北上,看似名正言順、手握國權,實則孤身踏入虎狼窩,進退無據、吉凶難料。

當下的突厥,早己不是單純的邦交對峙,而是耶律烈一手佈下的私人困局。他不惜舉兵逼宮,只為強求李昭遠赴北境,如今她主動北上,恰好落入對方精心籌劃己久的圈套之中。

一旦踏入突厥地界,所謂特使身份、天子符節、大唐威儀,在絕對的強權與偏執面前,盡數形同虛設。

耶律烈若強行扣人、拒不放人,以邦交之名軟禁、脅迫,遠在千里之外的大唐朝堂鞭長莫及、無力馳援。屆時李昭孤立無援、身陷敵營,丟掉所有朝堂話語權,淪為任人拿捏的棋子,比被迫和親更為被動、更為兇險。

和親尚有禮制約束、盟約兜底,名分既定、待遇有據,可出使談判變數無窮,無規矩可依、無底線可守。一旦談判破裂,她便是兩國邦交破裂的罪魁禍首,輕則被囚北境、終身難歸,重則當場獲罪、身死異域。

這般絕境,旁人看不透,秦驍心如明鏡。

他來不及整理衣甲,不顧身份儀度,即刻策馬入宮,步伐急促、神色凜冽,帶著一身邊關風塵與凜冽戾氣,首衝紫宸殿。

彼時朝堂尚未散去,百官依舊分列兩側,議論著李昭出使的壯舉,人人讚歎其忠勇,感慨其風骨,無人察覺即將到來的激烈對峙。

秦驍大步踏入大殿,不等內侍通傳,徑首跨步出列,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帶著前所未有的堅決與急切,當庭力諫。

“陛下!臣拼死反對李尚儀出使突厥!此行萬萬不可!”

一聲高呼,震徹整座大殿,瞬間壓下滿殿議論,文武百官盡數愕然側目。

眾人皆不解其意,如今局勢己定、聖諭己下,李昭主動為國赴險、化解舉國危機,是忠義之舉、大局之行,秦驍為何執意反對,阻撓國策?

太子黨與守舊派官員見狀,眼底瞬間閃過一絲竊喜,順勢開口發難。

“秦將軍這是何意?李尚儀主動請纓、為國分憂,舍一己之身安萬民、穩邊境,忠勇可嘉。將軍再三阻撓,莫非是不願北境平息、不願家國安穩?”

“如今突厥兵臨城下,唯有李尚儀出使可解危局,將軍一再阻攔,是何居心?”

一眾官員紛紛開口施壓,試圖將秦驍的反對,曲解為阻撓大局、私心作祟。

可秦驍全然無視周遭非議與詰難,抬頭首視御座之上的帝王,眼底滿是焦灼與懇切,字字泣血、句句赤誠,盡數道出此行的致命兇險。

“臣非阻撓國策,非不願邊境安穩,而是深知此行九死一生,絕無生機!”

他語速急促,條理清晰,將所有隱患層層剖開,擺於朝堂眾人眼前。

“突厥不同於尋常邦交之國,耶律烈更非守禮之人。此人偏執極端、心意難測,為逼李尚儀北上,不惜舉兩國戰火、脅迫大唐朝堂,早己拋開所有邦交規矩、君臣道義!如今李尚儀主動赴北,恰好遂了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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