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諭落定,出使大局再無更改。
帝王賦予的臨機決斷之權,為李昭掃清了朝堂所有桎梏,讓她得以跳出派系裹挾、輿論綁架,真正以掌局者的姿態,從容籌備北上之行。朝野風波暫時平息,無人再敢隨意非議、隔空施壓,所有人都靜靜等候這位大唐女使臣整裝啟程,奔赴千里北境,化解兩國危局。
聖旨傳回碎玉宮的那一刻,整座宮殿褪去連日壓抑死寂,悄然運轉起來,緊鑼密鼓開啟出使籌備事宜。
旁人皆以為出使只是簡單整裝、帶隊啟程,唯有李昭心知肚明,此番北上絕非尋常遊歷、常規邦交,而是深入虎狼腹地、身陷絕境危局。前路風沙萬里、敵心難測、危機西伏,朝堂暗流未歇、敵營偏執重重,稍有不慎便是全軍覆沒、身陷囹圄。
故而隨行之人、所備之物、所行之策,半點馬虎不得。
寧缺毋濫,唯忠唯能,是她定下的第一準則。
若是隨行之人心懷異心、能力平庸、怯懦貪生,非但無法助力斡旋、保駕護航,反而極易成為破綻把柄,被敵人拿捏利用,輕則擾亂部署,重則葬送全盤局勢、累及自身性命。
入夜,碎玉宮燈火通明,徹夜不熄。
李昭端坐主案,褪去連日承壓的沉靜,眉眼銳利、心思縝密,一一梳理出使所需規制、物資、人手,逐項篩選、層層敲定,每一步都思慮周全、滴水不漏。
沈清辭立於一側,幫她整理出使禮制文書、邦交規制、邊境輿圖,輕聲開口:“北上兇險,此行不同於尋常出使,無援軍、無後援、變數極大。隨行人員不必求多,貴在精、貴在忠、貴在穩。”
“我亦是此意。” 李昭微微頷首,指尖劃過名冊,神色冷靜,“冗雜之人盡數不帶,只留心腹精幹之輩,既能精簡隊伍、減少累贅,也能降低洩密風險、方便隨機應變。”
她首先敲定近身隨侍人選,無需多思,第一人便是青禾。
青禾自她入宮便貼身相伴,數年朝夕相隨,忠心純粹、絕無二心,熟知她的起居習慣、處事風格,遇事沉穩機敏、臨危不亂,且深諳宮務細節、懂文書整理、善察人心,是最穩妥貼身的近侍。
更重要的是,青禾歷經數次風波險境,早己褪去稚嫩,心性堅韌、遇事不慌,絕非尋常嬌弱宮人可比,縱使身陷敵營危機,也能沉著應對、幫她周旋瑣事、穩住後方。
“青禾隨我同行。” 李昭一語敲定,“近身起居、文書整理、訊息傳遞,皆由你全權負責。北境不比京城,往後行事需更為謹慎,慎言、慎行、慎察,萬事不可外露分毫。”
青禾斂衽行禮,眼神堅定無比:“奴婢誓死追隨姑娘,無論前路何等兇險,絕不退縮、絕不洩密、絕不怯弱,必護姑娘周全。”
敲定近身侍女,李昭隨即挑選文職隨行人員。
北境談判牽扯繁雜,既要核對通商賬目、整理交涉文書、記錄談判細節,還要梳理邊境輿情、整理敵我情報,需得心思縝密、沉穩內斂、擅長筆墨、守口如瓶之人。
她從內廷尚儀局舊部中,挑選了兩名沉默寡言、才幹出眾、曾隨她整頓宮務、核查疫災臺賬的女官。
二人皆是寒門出身,無朝堂派系依附,無外戚牽絆,素來只做事、不結黨、不妄言,經手無數機密宮務,從未出過半點紕漏,心性沉穩、筆墨精良、擅長籌算,足以勝任文書記錄、情報整理、賬目核對諸事。
摒除所有油滑投機、趨炎附勢之輩,只留純粹實幹、忠心可靠之人,從根源杜絕內患。
文職、侍從而後,最為關鍵、重中之重的,便是護衛人手。
前路千里荒漠、邊關對峙、敵營環伺,若無精銳護衛保駕護航,一切籌謀皆是空談。
秦驍得知李昭開始籌備隨行隊伍,第一時間親自登門,主動送來禁軍精銳名單,神色鄭重。
“北境兇險,路上盜匪橫行、突厥暗探密佈,敵營之內更是殺機暗藏。我從禁軍精銳、邊關死士中挑選三十人,皆是久經沙場、以一敵十、絕對忠心之人,無派系、無牽掛,身手頂尖、擅長隱匿、精通攻防,全程護你左右。”
秦驍治軍嚴苛,親手挑選的護衛,皆是屍山血海中活下來的精銳,忠誠度、戰力、心性皆是頂尖,絕非尋常宮廷侍衛可比。
不僅如此,他特意從中挑選一名禁軍校尉帶隊,此人沉穩冷靜、屢立戰功,擅長臨場應變、隱秘探查、危機突圍,深諳邊境地形、熟知突厥習性,可在關鍵時刻帶隊護主、突圍避險、處置突發危機。
“這批護衛,只聽你一人調遣,不受朝堂任何人管束,絕對忠心可靠。” 秦驍目光懇切,滿是擔憂,“路途安危、駐地警戒、敵營防護,盡數交由他們,可保你一路無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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