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鳳帝萬國朝》第193章 暗中調查,發現沈氏家族舊案(1)

作者:展翅金鵬·1個月前

使團一路南下,官道平坦開闊,離長安城只剩兩日路程。沿途州縣官吏紛紛迎送,禁軍層層護衛,前路安穩無波,再也沒有半分截殺暗算的跡象。可李昭的心緒,卻並未因歸途平順而徹底放鬆。

白日里她依舊從容處理各州府遞來的通商籌備文書,逐條批註細則,對接落地事宜,神色如常,看不出半分異樣。可每當夜深人靜、侍從退去之後,她總會對著燭火靜坐良久,腦海中反覆回放著暮雲嶺那場刺殺的細節。

死士頭領那句 “沈家餘孽”,那半塊刻著纏枝蓮紋的羊脂玉佩,沈清辭瞬間變色的神情、利落狠絕的身手,像一根根細刺,紮在她心頭。

她答應過沈清辭不再追問,便絕不會當面逼她揭傷疤。可仇家己然找上門,能在千里之外一眼認出沈家信物,說明那段塵封的過往從未真正落幕,暗藏的殺機也從未消散。沈清辭性子隱忍,習慣了獨自扛下所有,若真有一日舊怨爆發,她必然會選擇獨自應對,絕不肯牽連旁人。

李昭做不到坐視不理。她不能逼沈清辭開口,便只能暗中出手,查清前因後果,摸清仇家底細,方能在危機來臨之前,為她鋪好後路、擋下風雨。

這日夜宿京畿驛站,屏退左右後,李昭召來了陸崢。

燭火映在案上,光線昏沉柔和。陸崢躬身立於案前,神色鄭重。自暮雲嶺刺殺之後,他心中也滿是疑慮,只是恪守本分未曾多問。此刻李昭主動提及,他便知是要徹查此事。

“陸崢,有兩件事,需你安排最可靠的心腹去辦,務必隱秘行事,不可走漏半分風聲。” 李昭指尖輕點案面,語氣沉穩,“其一,追查暮雲嶺這批死士的來歷,順藤摸瓜,查清他們背後主使,以及為何會認出沈姑娘的身份。其二,去查二十年前,京城沈氏一族的舊案。”

“沈氏?” 陸崢微微皺眉,一時未能立刻想起。

“沒錯。” 李昭緩緩道,“重點查太醫令沈柏舟一案,抄家滅族的始末、涉案人員、最終定論,以及沈家是否有後人存活。所有細節,越詳盡越好。”

她心中己有大致方向。沈清辭醫術通神,辨藥施針的手法絕非普通民間醫女所能擁有,必然是家學淵源。結合玉佩與死士的話,她的身世,多半與當年那樁轟動京城的太醫令滅門案脫不開干係。

“屬下明白。” 陸崢拱手領命,神色凜然,“即刻安排心腹快馬入京,調取刑部舊檔,尋訪當年的舊人衙役,最快兩日之內,必有迴音。”

他跟隨李昭日久,深知此事幹系重大,不僅關乎沈清辭的身世安危,更可能牽扯出陳年朝堂舊案,一旦洩露,必然掀起軒然大波。

陸崢辦事素來穩妥,當日夜裡便挑了兩名最得力、嘴最嚴的親兵,快馬加鞭奔赴京城,首奔刑部檔房與舊街坊間,雙線並行,徹查沈氏舊案的來龍去脈。

接下來的兩日,使團穩步前行,距離京城越來越近。李昭表面不動聲色,照常處理公務、與沈清辭閒談路途風物,彷彿從未將暮雲嶺的插曲放在心上。沈清辭也依舊沉靜溫和,每日煎藥療傷、打理起居,眉眼間不見半分異樣,兩人心照不宣,都避開了那個敏感的話題。

可平靜的表象之下,調查正在緊鑼密鼓地推進。

第二日午後,隊伍行至距京城五十里的扶風驛時,第一批調查結果傳了回來。

親兵帶回的訊息,先印證了玉佩的來歷。那半塊羊脂玉佩上的纏枝蓮內嵌雲紋,是江南沈氏的專屬族徽,沈家世代行醫,傳下規矩,每房嫡子嫡女各持半塊玉佩,合二為一便是完整族徽,是身份的象徵。沈家在高祖年間便己是江南醫學世家,後因先祖入宮任太醫令,舉家遷往京城,數代人都在太醫院供職,聲望極高。

確認了這一點,沈清辭的出身便己呼之欲出。

待到入夜,第二批更詳盡的卷宗也送到了驛站。密信封在火漆信封裡,字跡細密,記錄著十七年前那樁沈氏滅門案的全部始末。

李昭屏退左右,獨自在燈下展開密信,逐字細讀。

十七年前,先帝在位晚年,朝堂奪嫡之爭愈演愈烈。時任太醫令的沈柏舟,醫術冠絕京城,常年在御前侍奉,深為先帝信任。可就在某一日,東宮突然發難,舉報沈柏舟勾結廢太子,私通突厥,在御藥中暗下慢性毒藥,意圖謀害先帝、扶持廢太子篡位。

罪名一齣,朝野震動。

東宮一黨拿出了 “人證物證”,從沈府搜出了通敵書信、秘製毒藥,人證更是言之鑿鑿。先帝盛怒之下,未及細查,便下旨將沈氏滿門抄斬。

沈府一百二十七口人,成年男丁悉數判斬立決,女眷盡數沒入掖庭為奴,家產抄沒充公。案子辦得極快,從舉報到結案,不過短短半月時間,快得不合常理,彷彿有人在背後推著走,迫不及待要將沈家滿門滅口。

而在抄家當夜,沈柏舟年僅五歲的嫡女沈清辭,意外失蹤。

當時官府派人搜了三天三夜,京城內外挨戶排查,始終沒有找到孩子的蹤跡,最終只能按 “死於亂兵之中” 草草結案,成了一樁不大不小的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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