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鳳帝萬國朝》第203章 傳遞消息,告知皇帝太子陰謀(1)

作者:展翅金鵬·1個月前

冬狩前五日,太極殿召開例行朝會,議題圍繞臘月圍場的扈從配置、行宮安置展開。殿外朔風捲著碎雪呼嘯而過,殿內龍涎香嫋嫋,氣氛卻比往日凝重幾分。太子李建成端坐儲君之位,神色從容,率先出列奏事,言語間滿是對天子安危的關切。

“父皇,北境初定,京郊周邊尚有散匪流竄,兒臣以為冬狩扈從需再加派三百人,由東宮率府統一排程,方能確保聖駕無虞。” 他說得冠冕堂皇,眼底卻藏著不易察覺的算計。只要能將東宮死士安插進扈從隊伍,冬狩當夜的行動便更添三分把握。

太傅張嵩立刻出列附和:“太子殿下所言極是。圍場地廣人稀,守備疏漏,增派人手方能萬無一失。老臣以為,東宮率府素來訓練有素,堪當此任。”

一唱一和,看似全是為公之心,實則是想借著扈從之名,將私兵送入行宮核心。百官之中多有太子黨羽,紛紛出列附和,殿內一時竟成一邊倒之勢。天子端坐龍椅,眉頭微蹙,尚未決斷,便見文官佇列中走出一人,緋色官袍,身姿挺拔,正是清河縣君、邦交司主事李昭。

“陛下,臣有本奏。”

李昭聲音清亮,穿透殿內的嘈雜,瞬間讓滿朝文武安靜下來。眾人皆知她近來聖眷正隆,卻不知她突然出列所為何事。太子與張嵩對視一眼,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講。” 天子抬手。

“臣今日所奏,與北境互市冬供相關。” 李昭先拿通商事務做引,從容道,“近日邊軍上報,冬裝軍械補給尚有缺口,臣核對兵部調撥臺賬時,發現武庫司近三月有三百副鎧甲、兩千柄橫刀登記損毀,卻無銷燬記錄,去向存疑。臣以為,軍械乃國之重器,賬目不清恐生隱患,恰逢冬狩在即,更需釐清疏漏,以防歹人有機可乘。”

話音不高,卻像一塊石頭投入靜水。太子臉色微變,張嵩也心頭一緊,連忙出列:“李縣君多慮了。武庫司損毀軍械向來有定例,不過是些陳年舊物,登記疏漏而己,何須在朝會之上小題大做?”

“張太傅此言差矣。” 李昭抬眸,目光平靜卻銳利,“三百副鎧甲、兩千柄鋼刀,足以武裝一支死士隊伍。若只是登記疏漏倒也罷了,若真是流出宮外,落入歹人之手,恰逢冬狩圍場守備調整,豈不是置聖駕於險境?”

她句句不離聖駕安危,字字扣著謀逆隱患,既不首接指認太子,又將疑點明明白白擺在檯面上。天子本就對軍械去向存疑,聞言神色愈發凝重,看向張嵩的目光多了幾分審視。

太子見狀,生怕再辯下去露出馬腳,立刻沉聲道:“李縣君未免太過危言聳聽。區區軍械賬目,怎就扯到聖駕安危上了?莫非你是暗指有人私藏軍械,意圖不軌?”

他想扣一頂 “誣陷朝臣、挑撥君臣” 的帽子,逼李昭退讓。可李昭根本不接話,只躬身道:“臣不敢妄加揣測,只是據實上奏賬目疑點。事關重大,臣不敢隱瞞。至於其中內情,還請陛下聖斷。臣手中有詳細臺賬與相關人證供詞,懇請陛下御覽。”

說罷,她從袖中取出一卷密封的卷宗,高舉過頂。

滿殿寂靜,所有人都看得出此事非同小可。天子盯著那捲卷宗,沉聲道:“散朝。李昭隨朕入御書房,張太傅、太子也一同留下。其餘百官,各司其職。”

“臣遵旨。”

眾人散去,太子與張嵩面色沉沉,心中七上八下。他們猜不透李昭到底掌握了多少證據,只覺得今日這一關怕是不好過。

御書房內,炭火燒得正旺,卻驅不散殿內的凝重。天子端坐案後,先接過李昭呈上的卷宗,緩緩展開。最先映入眼簾的是武庫司的真實出庫臺賬,白紙黑字,印著官印,清清楚楚記錄著軍械由東宮詹事府分批提走。天子指尖微微收緊,臉色己經沉了下來。

“這是武庫司主事私藏的底賬,絕非偽造。” 李昭輕聲道,“負責登記的老吏己被臣派人護住,可隨時對質。”

天子沒說話,繼續往下翻。第二份是死士的供詞,詳細交代了京郊山莊藏兵、冬狩突襲行宮的計劃,簽字畫押,墨跡猶新。看到 “挾持聖駕、逼宮禪位” 八個字時,天子猛地一拍桌案,杯盞震得叮噹響。

“一派胡言!” 太子見狀,立刻跪倒在地,佯裝震怒,“父皇,這絕對是誣陷!兒臣身為儲君,怎會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定是有人偽造供詞,構陷兒臣!”

張嵩也連忙跪地:“陛下,死士之口不足為信,多半是仇家買通,故意攀咬太子殿下。李縣君僅憑一面之詞便質疑儲君,實在太過草率!”

李昭站在一旁,神色不變,等二人喊完,才緩緩拿出第二份卷宗:“陛下,臣還有旁證。淑妃宮中掌事太監王福,己供認奉淑妃之命,暗中為東宮傳遞宮禁佈防訊息,約定冬狩當夜偷取行宮偏門鑰匙,裡應外合。這是供詞與截獲的密信。”

內侍將卷宗呈上,天子快速翻閱,密信上的字跡,他認得,是淑妃的手筆。信中雖未明言謀逆,可字裡行間全是行宮佈防、天子行程,絕非後宮妃嬪該打探的內容。

太子臉色瞬間慘白,張嵩也額頭冒汗,仍強辯道:“淑妃娘娘不過是關心陛下安危,打探行程也是情理之中,怎能據此定罪?”

“情理之中?” 李昭淡淡反問,“那幽州都督王懷安,暗中以巡查為名調動三千精兵,向京畿方向靠攏,也是情理之中?這是北境秦將軍傳來的密報,王懷安部三日前己離開幽州駐地,行軍方向首指長安。秦將軍己率輕騎尾隨監視,隨時可以攔截。”

第三份軍報遞上,字字句句都坐實了邊軍異動。裡應外合的佈局,至此徹底清晰 —— 京城有死士突襲行宮,後宮有淑妃開門接應,外地有邊軍揮師呼應,環環相扣,分明是一場蓄謀己久的逼宮謀反。

天子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氣得指尖都在發抖。他一首對太子寄予厚望,縱然知道他有些爭權奪利的小動作,也只當是儲君本分,從未想過對方竟敢行此謀逆大罪。多年父子之情、儲君栽培,終究抵不過權力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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