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鳳帝萬國朝》第241章 皇子奪嫡,其餘皇子蠢蠢欲動(1)

作者:展翅金鵬·15天前

入秋後的長安城霜色漸濃,太極宮的琉璃瓦覆著清晨的薄白,看似安穩平靜的朝堂之下,一股暗流正悄然翻湧。自前太子李建成謀逆被廢、圈禁於別院以來,東宮儲位己空懸近半年。起初平叛、整肅、新政諸事繁雜,天子壓下所有立儲之議,滿朝文武無人敢輕言國本;可隨著朝局日漸安穩,新政成效漸顯,沉寂許久的皇子們,終於按捺不住心思,紛紛動作起來。

儲位乃國之根本,從來都是各方勢力角逐的核心。關隴舊族因太子倒臺元氣大傷,急需尋找新的靠山;文官士族想借著擁立新君鞏固地位;軍方將領也各有盤算。幾位成年皇子各有母族與黨羽,原本還懾於天子威嚴、太子謀逆的前車之鑑不敢妄動,如今見天子遲遲不立新儲,便都抱著 “不爭便錯過” 的心思,暗中培植勢力,結交朝臣,一場無聲的奪嫡之爭,悄然拉開了帷幕。

二皇子李佑,是最先跳上前臺的競爭者。他母妃出自關隴楊氏,是老牌士族嫡女,背後站著殘存的關隴貴族集團。太子剛被圈禁時,他便藉著探望宗親之名頻繁出入關隴元老的府邸,暗中許下承諾:若他日登基,必重用關隴士族,恢復門閥舊日榮光,放寬寒門晉升之限,將朝堂權重歸還世家。

關隴舊族本就因李昭、謝景瀾的實幹派崛起而處處碰壁,崔嵩倒臺後更是失了朝堂話語權,正愁找不到翻身的機會,二皇子遞來的橄欖枝,恰如雪中送炭。以楊氏、獨孤氏為首的幾家老牌士族一拍即合,暗中串聯運作:先是利用族中子弟在地方為官的便利,西處宣揚二皇子 “賢明寬厚、有太宗遺風”;又收買了御史臺幾個殘存的言官,時不時在奏疏裡夾帶幾句誇讚二皇子德行的話,借風聞言事慢慢造勢;甚至還暗中截留部分互市商稅,充作皇子府的活動銀兩。

不僅如此,李佑還藉著秋祭的機會大擺宴席,宴請朝中中層官員,凡是赴宴者皆有厚禮相贈。不少觀望中的官員見關隴士族全力支援二皇子,又覺得他是現存皇子中最長的一個,繼位呼聲最高,便漸漸倒向了他的陣營。吏部、戶部幾個要害司署,都有官員開始暗中與二皇子府往來,朝堂之上,隱隱形成了一股以二皇子為首的復辟舊制的勢力。

三皇子李瑾,則走了截然相反的賢王路線。他生母早逝,自幼由賢妃撫養長大,素來以 “溫文爾雅、仁厚好學” 聞名,朝中清流文官對他印象頗佳。他深知自己母族勢力薄弱,拼門閥拼不過二皇子,便另闢蹊徑,一心結交文官世家與文人墨客,靠名望與德行積攢人望。

他在王府開設崇文館,每月邀請朝中名士、翰林學士赴宴,談詩論道,評議朝政得失,還組織文人編修《貞觀政要續編》,一副禮賢下士、志在仁政的模樣。對於謝景瀾這樣的中樞重臣,他更是屢次登門拜訪,請教吏治與民生政務,姿態放得極低,處處表現出虛心求教、心懷天下的樣子。

江南水災時,他主動上奏捐出王府半年俸祿賑災,又讓府中下人縫製千件寒衣送往災區,仁厚之名傳遍京城。不少文官覺得,三皇子仁德謙遜,若能繼位,必能重用文臣、推行仁政,是理想的儲君人選。尤其是翰林院與國子監的清貴官員,大多成了他的擁躉,時常在公開場合稱頌三皇子的德行,隱隱有與二皇子分庭抗禮之勢。

除了兩位成年皇子,五皇子李琮也生出了幾分心思。他因執掌部分皇城衛戍兵權,算是諸皇子中唯一手握部分兵權的人。他自知資歷尚淺、母族卑微,爭不過兩位兄長,便走了御前勤勉的路線:每日入宮當差格外賣力,天子交代的差事件件辦得妥帖,時不時還上奏些邊防整頓的條陳,在天子面前刷足了存在感。

與此同時,他也想方設法結交禁軍將領,最想拉攏的便是秦驍。他屢次派人給秦驍送名馬、寶刀,又以商議軍務為名相邀,想借著軍方勢力為自己加碼。可秦驍軟硬不吃,凡是皇子府送來的請柬、禮物一概退回,軍營之中更是嚴令禁止談論立儲之事,違者按軍法處置,半點情面都不留。

還有幾位年幼的皇子,要麼依附於兄長搖旗吶喊,要麼靠著母妃在後宮吹枕邊風,各有各的盤算。短短兩月,原本清明的朝堂漸漸生出了清晰的派系之分:官員私下聚會,總要先打聽對方屬意哪位皇子;廷議之時,但凡涉及地方人事、錢糧調配,兩派官員常針鋒相對,明明是利國利民的新政,也會因派系不同而互相刁難。

更有甚者,開始藉著政務互相攻訐。二皇子一黨的言官,頻頻彈劾三皇子舉薦的地方官員貪腐瀆職;三皇子一派的文官,則反唇相譏,說二皇子私交邊將、結黨營私。彈劾奏摺一封接一封遞上去,看似是整頓吏治,實則是奪嫡之爭的明面化交鋒。天子雖始終壓著不表態,卻都看在眼裡,對兩派互相傾軋的局面,心底漸漸生出不滿。

幾位皇子心裡都清楚,如今朝堂真正的實權支柱,是以李昭、謝景瀾、秦驍為核心的實幹派。謝景瀾掌中樞政務,李昭掌邦交邊務且能參議朝政,秦驍掌京畿兵權,這三方勢力若能拉攏過來,儲位便穩了大半。

二皇子最先動作,派心腹帶著重金登門拜訪李昭,話裡話外都是 “二皇子敬重李丞才幹,若得相助,他日必以國士相待,許你邦交大權世代榮寵”。李昭不冷不熱地接待了來人,將禮物悉數退回,只淡淡道:“臣乃朝廷官員,只知盡忠國事,不敢私交皇子。請回吧。”

三皇子則走了迂迴路線,先是派人給惠民醫署送去大批珍稀藥材,又親自登門拜訪謝景瀾,請教吏治與民生新政,想借著政務往來慢慢拉攏。謝景瀾始終以禮相待,只談公務,不談私事,滴水不漏,半點機會都不給。

三人不約而同地保持了中立:既不站隊,也不得罪,只埋頭處理公務,彷彿對席捲朝堂的奪嫡之爭視而不見。

這日夜深,三人在宅邸書房議事。秦驍皺著眉道:“如今幾位皇子動作越來越大,軍營裡都開始有低階軍官私下議論儲位了。再這麼放任下去,怕是要擾亂軍心。”

謝景瀾也點頭:“朝堂上己經分出了明確派系,好些政務都因派系爭執耽誤了。西域商路的籌備款,戶部己經壓了三日,擺明了是二皇子的人想拿此事做文章。再任由他們鬧下去,之前推行的新政都要受影響。”

李昭指尖輕輕叩著案頭的西域商路籌備圖,神色平靜無波:“奪嫡之爭避不開,卻也不必摻和。陛下正值盛年,儲位之事心裡自有分寸,輪不到我們來置喙。我們一旦站隊,便成了皇子爭權的工具,不僅之前的新政根基難保,連自身安危都成問題。”

她頓了頓,語氣篤定:“我們的本分,是做好自己的事。互市要穩,民生要顧,西域商路要推進,京營防務不能松。只要我們自身立得正,不偏不倚,專心國事,無論誰當太子,都動不了我們,也動不了新政的根基。反之,若是捲進奪嫡漩渦,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得不償失。”

謝景瀾與秦驍對視一眼,都深以為然。他們走到今天,靠的不是攀附權貴,是實打實的政績與天子信任。捲入奪嫡,便是將身家性命押在皇子身上,風險太大,也違背了最初撥亂反正、濟世安民的初心。

窗外秋風卷著落葉掠過院牆,夜色深沉。書房裡的三人都清楚,這場奪嫡之爭才剛剛拉開序幕,往後的朝堂只會更不平靜。他們雖打定主意中立,可身處權力中樞,樹欲靜而風不止,遲早會被捲入這場風暴。

東宮的空位像一塊懸在朝堂頭頂的巨石,引得各方勢力爭相追逐。有人想借著儲君之位復辟舊制,有人想靠著擁立新君飛黃騰達,有人渾水摸魚,有人明哲保身。而李昭望著案頭的民生賬冊,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無論誰爭儲,都不能耽誤了百姓的日子,不能毀了來之不易的安穩局面。

秋意漸濃,霜染長安。一場攪動整個朝堂的奪嫡大戲,己然緩緩拉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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