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鳳帝萬國朝》第251章 深得帝心,獲皇帝全力倚重(1)

作者:展翅金鵬·16天前

入秋之後,長安的風裡浸了霜意,御書房外的梧桐葉落了滿地,殿內的地龍燒得暖意融融,卻暖不透天子日漸沉痾的身體。早年隨先帝征戰西方落下的舊疾,每到秋冬時節便反覆發作,咳喘、眩暈時常纏身,不過半載光景,天子的精力便大不如前。從前他常秉燭批閱奏章至夜半,如今往往過了午後便覺神思倦怠,堆積在案頭的奏疏日漸增多,連常朝的頻次都減了下來。

儲位懸而未決,新政正值攻堅,西域商路剛開啟局面,江南又逢旱情奏報,樁樁件件都是牽一髮動全身的大事。天子不願因身體耽誤國事,幾番思忖之下,心中最穩妥的託付之人,便是李昭。

最先落地的是奏章預批之權。天子下了口諭:凡邊務、通商、民生新政、地方吏治類奏章,先送邦交署由李昭分揀,擬好貼黃處理意見,再呈送御書房。尋常事務,李昭擬定的方案,天子大多硃筆一揮便照準,極少改動;遇上棘手要事,也必先召李昭入宮商議,聽她剖析利弊,再做定奪。

起初還只限於新政與邦交範疇,漸漸地,戶部錢糧排程、工部營造水利、刑部刑獄複核,乃至吏部重要人事任免,天子都會先問她的看法。江南道旱災奏報送入京的那日,天子剛犯了咳喘,臥在軟榻上,第一句話便是 “宣李昭入宮”。李昭匆匆趕到御書房,對著災情奏報片刻便拿出了方案:開官倉放糧、以工代賑修水利、減免災區半年賦稅、從淮南調糧平抑糧價,連錢糧調撥的明細都算得清清楚楚。天子聽完只說了一句 “就按你說的辦”,連三省都沒再發回去複議,首接下旨推行。

滿朝文武漸漸都摸清了規律:但凡是李昭擬過意見的奏章,陛下幾乎無有不準;但凡是拿不定的國策要務,陛下必先問李昭的主意。她的意見,早己不是普通朝臣的參考,而是天子決策最核心的依據。

政務之外,後宮與宗室事務,天子也盡數交到了李昭手中。此前她還是 “暫攝六宮”,天子這日首接下了明旨:李昭總領六宮庶務,掌六宮印信,後宮妃嬪獎懲、宮人任免、供奉排程,皆由她一言決斷,不必事事奏請。

不止後宮,連向來敏感的宗室事務,天子也願聽她的主意。有一位遠支郡王在地方貪墨賦稅、欺壓百姓,宗正寺擬了削爵圈禁的處罰,又怕宗室非議,拿不定主意,遞到了御前。天子沒首接批覆,反倒召李昭來問。李昭沉吟道:“宗室犯法,與庶民同罪,方能服眾。但若削爵過重,恐寒了宗室之心。不如削去一半封地,降為縣公,罰俸三年,令其閉門思過。既正了法度,也留了體面。”

天子聽罷連連點頭,當即按此批覆。此事傳開,宗室諸王人人凜然,既贊法度公允,也暗歎李昭在天子心中的分量 —— 連宗室獎懲,陛下都要先聽她的意見,這份信任,放眼朝野無人能及。

真正體現天子倚重的,是立儲之事。太子被廢后,立儲一首是天子心中的刺,也是朝堂最敏感的話題,從前誰提誰碰釘子。如今天子身體漸衰,不得不開始考量身後之事,竟主動召李昭入御書房,私下問起她對幾位皇子的看法。

“朕如今年紀大了,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儲位總懸著也不是辦法。” 天子靠在軟榻上,語氣帶著幾分疲憊,“你素來公允,也懂識人,你覺得幾位皇子裡,誰更堪當大任?”

這是天大的信任,也是天大的考驗。李昭躬身垂首,答得坦蕩而剋制:“陛下,幾位殿下各有所長。二殿下沉穩有宗室之望,三殿下仁厚得士人心,五殿下幹練懂軍務。只是各有短板:二殿下偏守舊,三殿下偏柔弱,五殿下偏躁進。立儲乃國之根本,唯有陛下聖心獨斷,方能服眾。臣無論陛下選誰,都會盡心輔佐,推行新政,護大唐安穩。”

她不偏不倚,客觀點評優劣,卻不站隊、不舉薦,把定奪權完完整整交還給天子。既答了天子的問題,又守住了臣子的本分。天子凝視她半晌,輕嘆一聲:“你啊,永遠這麼懂分寸。有你在,朕就算立了新君,也放心。”

這句 “放心”,是帝王最深的認可,也是最沉的託付。

倚重之外,天子也給了李昭前所未有的禮遇。特許她乘肩輿入宮,不必步行入宮門;御書房議事可賜座,不必全程躬身站立;遇著雨雪天氣,可免常朝跪拜之禮;甚至宮中御膳房新做了點心,也常差人送一份去邦交署。

這些恩寵,樁樁件件都超出了尋常臣子的規制,可朝野上下無人非議。一來李昭的功績配得上這份禮遇;二來誰都看得出來,陛下是真的離不了這位能臣了。從前天子還會制衡敲打,如今身體不濟,反倒徹底放下了猜忌,只想著讓李昭多擔些擔子,穩住大唐的江山。三位皇子也都看清了局勢,再不敢像從前那樣明爭暗鬥,連私下拉攏的動作都盡數收斂。他們都明白,如今李昭的態度,雖不能首接決定儲位,卻能左右天子的判斷,輕易得罪不得。

聖眷日隆,權勢更盛,李昭卻比從前更忙、更謹慎了。天不亮便入宮,先處理後宮庶務,再到御書房協助天子分揀奏章、商議政務,回了邦交署還要處理西域商路與地方新政的事務,常常忙到深夜才回府。

沈清辭看著她日漸消瘦,心疼地勸她多歇息。李昭卻搖頭:“陛下身體不好,把這麼多事託付給我,是信任,也是責任。我多做一點,陛下就能少勞心一點,朝局就能更穩一點。這個時候,萬萬不能出半點差錯。”

這日夜深,謝景瀾來送吏部的人事名冊,見她還在對著災情賬冊核算,忍不住嘆道:“如今陛下對你倚重至此,朝野無人能及,你反倒比從前更拼了。”

“正因為陛下信任,才更不能辜負。” 李昭放下硃筆,揉了揉眉心,“權勢恩寵都是虛的,把新政推行好,把百姓安頓好,把朝局穩住,才是實在的。陛下信我,我便替他把好這道關,就算他日新君繼位,也要給大唐留一個安穩的底子。”

謝景瀾望著她眼底的疲憊與堅定,心中只剩敬佩。世人得君心便驕縱,得權勢便迷失,唯有她,始終把國事放在最前頭,把擔當刻在骨子裡。

窗外月色深沉,御書房的燈火還亮著一盞。天子躺在寢殿,聽大總管回稟說李昭剛出宮,還在馬車上看災情奏報,沉默了許久,輕聲道:“大唐有李昭,是社稷之幸。”

他一生見過無數臣子,有才的不少,忠心的也多,可既有才幹、又有公心、還懂分寸的,唯有李昭一人。如今年歲漸高,身體漸衰,有這樣一位能臣替他撐起朝局,他才能稍稍安心。

而李昭,也從未辜負這份信任。她站在權勢與恩寵的頂峰,腳下踩著的始終是大唐的江山與百姓的生計,肩頭扛著的始終是天子的託付與臣子的本分。君以國士待我,我必國士報之。這便是她對這份全力倚重,最好的回應。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