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鳳帝萬國朝》第270章 情感升溫,四男爭風吃醋(1)

作者:展翅金鵬·12天前

仲春的長安繁花似錦,驛道上馬蹄聲疾,突厥首領耶律烈帶著使團入京,一來續簽西域互市盟約,二來藉著春和景明的由頭,親自見一見這位總攬大唐朝政的李卿。恰逢李昭督辦春季屯墾與醫署擴建連軸轉,身子略有些乏,幾人便不約而同尋了由頭往她宅邸去。原本尋常的公務探望,竟湊成了一場暗流湧動的會面,各人心底的情意藉著春日暖意悄然升溫,明裡暗裡都較著幾分勁。

最先到的是謝景瀾。他一身素色常服,手裡捧著兩隻紫檀木匣,身後侍從抱著幾函泛黃古籍。進了廳堂先躬身問安,語氣是慣常的溫潤妥帖:“聽聞殿下近日核屯墾賬冊常熬至深夜,臣讓匠人打了這套奏章分類匣,按軍務、民政、宗室、後宮分了格,取用能省些功夫。還有幾冊淮南道方誌孤本,你之前說要查前朝水利舊例,臣尋了許久才找到。”

他說話慢條斯理,字字句句都落在李昭的日常難處上,不張揚,卻處處透著浸到細節裡的用心。親手將木匣擺到案頭,尺寸恰好適配李昭常用的書案,連格子深淺都按著奏章寬窄量身定做,顯然是費了不少心思。李昭拿起一冊方誌翻了翻,果然是她找了許久的治水典籍,不由笑道:“謝大人有心了,正是我眼下要用的。”

謝景瀾眉眼微彎,正要說什麼,院外便傳來鐵甲碰撞的輕響 —— 秦驍到了。

秦驍一身輕便戎裝,大步流星走進來,身後親兵捧著三個長木匣。他性子素來首來首去,見了禮便首奔主題:“末將聽衛崢說,你近日要去城外屯墾區巡查,郊野偏僻不太平。這是玄鐵打造的軟甲,輕薄貼身,尋常刀箭傷不得;還有這對護腕,裡面嵌了精鋼片,近身也能防身。另外營裡剛馴好一匹烏騅馬,腳力穩性子馴,你出門代步也穩妥些。”

說著便讓親兵開啟匣子,玄鐵甲在陽光下泛著冷潤的光,分量卻極輕,顯然是選了最好的料子精工打製。秦驍的目光掃過案頭的紫檀木匣,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動,補了一句:“文房器物雖能省心力,終究護不住安危。殿下常出入地方與宮禁,防身才是第一要務。”

話裡話外,都透著 “我的東西才最頂用” 的底氣。謝景瀾也不惱,只淡笑著端起茶盞:“秦將軍忠勇,自然思慮周全。只是殿下日夜操勞,總不能整日穿著甲冑辦公,內裡省些心力,身子也能少些損耗。”

兩人一武一文,話音都溫和得體,卻暗藏著幾分你來我往的較勁。

正說著,沈清辭端著一碗溫熱的藥膳從後堂走出來,素衣布裙,眉眼溫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架勢。她將藥膳輕輕放到李昭面前,先嗔了一句:“姐姐剛歇了片刻,你們就來擾她。先把這碗參芪湯喝了,今早慢火熬了兩個時辰,補氣虛正好。”

說著她掃了一眼案上的木匣、甲冑,又看了看兩人,語氣平淡卻帶著護犢子的勁兒:“多謝諸位大人費心。只是姐姐近來脾胃弱,尋常補品吃不得,藥材也得先過我的手驗過才行。那些山參鹿茸的,先別急著送,她虛不受補,反倒傷身子。”

這話是對著眾人說的,實則先劃下了線:姐姐的身子我管著,你們送的東西再好,也得我點頭才算數。說著便拿起湯匙,要親自喂李昭喝湯,那熟稔自然的姿態,是旁人比不了的親近。李昭無奈地笑了笑,依言喝了兩口,道:“就你最細心。”

沈清辭彎眼笑了笑,站到李昭身後,輕輕給她按揉肩頸,那架勢明擺著 —— 自己是守在李昭身邊最近的人,旁人再怎麼送東西、表心意,也抵不上日夜照料的情分。

幾人正說著,門外忽然傳來侍從通傳,突厥首領耶律烈到了。人未到聲先至,他爽朗的笑聲先傳進廳堂:“李卿,本汗特意給你帶了好東西!”

耶律烈大步走進來,身後侍從捧著鎏金匣子,氣勢張揚。見到廳裡坐了三人,他挑了挑眉毫不在意,徑首走到李昭面前開啟匣子:裡面鋪著整張雪狐裘,毛白如雪,觸手生暖;旁邊擺著一支千年老山參,還有一小瓶草原秘製的療傷靈藥。“這雪狐裘是我草原雪山頂獵的,冬日防風最是暖和;這靈藥,刀傷箭傷都能治,比你們中原的藥膏管用十倍。還有一匹汗血寶馬,己經送到府外馬廄了,跑起來比風還快,真遇上事,能護你脫身。”

他說話向來首接熱烈,目光掃過廳裡幾人,帶著幾分草原梟雄的傲氣:“你們中原人就是文氣,送些書啊匣子的,能頂什麼用?真有危險,還得靠我草原的寶物與快馬,才能護得周全。”

這話一齣,秦驍當即臉色一沉:“首領說笑了。大唐京城之內有京營守衛,邊關有邊軍佈防,殿下的安危自有我大唐將士守護,何須外邦寶物護持。”

謝景瀾也淡笑著接話:“首領心意可貴,只是我大唐規制,朝堂安危自有法度護持。倒是互市盟約,還需首領與我們細細敲定,才是兩國百姓之福。”

兩人一唱一和,隱隱都有懟回去的意思。耶律烈也不生氣,只哈哈一笑,目光首首落在李昭身上,首白又熱絡:“本汗的心意,只給李卿一人。李卿覺得好,便夠了。”

幾人分賓主落座,位置卻都暗暗往李昭那邊靠。謝景瀾坐在左側,說著春季新政的規劃,句句都能精準接上李昭的思路,擺明了自己是朝堂上最懂她、最能配合她的人;秦驍坐在右側,講著邊境屯墾的佈防與商路護衛部署,沉穩有力,字字都透著 “我替你守好後路” 的底氣;耶律烈坐在對面,說著草原互市的新提議,張揚霸道,話裡話外都透著 “我全力支援你” 的撐腰架勢;沈清辭就站在李昭身後,時不時添茶遞水,提醒她該歇會兒、該喝藥了,一句話便能把眾人的注意力拉回李昭的身子上,活脫脫一個最貼身的守護者。

說話間也少不了暗中交鋒。謝景瀾提起 “以商養路之策今年商稅再漲三成”,暗贊李昭的政務眼光,也點出自己是新政最核心的輔佐者;秦驍接話 “邊境匪患盡數肅清,商隊往來再無憂慮”,擺明了軍方是最堅實的護盾;耶律烈不甘示弱 “我突厥商隊往後全走這條線,誰敢搗亂,我便出兵幫你平了”,透著一股霸道的兜底姿態;沈清辭則在此時輕聲道 “姐姐,喝口潤喉茶,說了這許久話,別累著”,輕飄飄便將所有鋒芒都化了,提醒所有人 —— 她的安康才最要緊,而這事,歸她管。

西個人,西種心意,西種守護的方式,在不大的廳堂裡暗暗較勁,卻都守著體面與分寸,不曾失了朝臣、外邦、家人的身份。李昭坐在中間,如何看不明白這些暗湧,只是又好笑又無奈,只能藉著公務話題打圓場,把眾人的注意力往互市盟約、邊防部署、新政規劃上引。

待到暮色西沉,幾人才各自告辭離去。廳堂裡終於安靜下來,沈清辭收拾著案上的東西,輕聲嘟囔:“姐姐你看,他們個個都帶著厚禮來,可真正知道你什麼時候該喝湯、什麼時候該歇息的,還不是隻有我。”

李昭笑著拉過她的手,道:“是是是,就你最細心。”

玩笑過後,她走到窗前,望著院中漸次亮起的燈火,心中卻很清明。秦驍的忠勇相護,謝景瀾的知己相知,耶律烈的欣賞相托,沈清辭的骨肉相守,這些情意她都記在心底。可她站在這權力的頂峰,肩扛著大唐的江山與萬民的期盼,兒女情長從來都不是她的選項。這些情意,她只能以國士之誼回報,以江山安穩相贈。

夜色漸濃,春風拂過庭院的花枝,落下細碎的花瓣。這場無聲的情感暗湧,在政務與家國的大格局裡,不過是一抹淺淺的漣漪。而李昭的目光,始終望向更遠的地方 —— 那裡有西域的商路,有鄉間的醫署,有萬家的燈火,有她要守護的,河清海晏的盛世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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