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鳳帝萬國朝》第312章 百姓流離,天下苦不堪言(1)

作者:展翅金鵬·1個月前

時序入深秋,朔風捲著枯黃的落葉掃過中原大地,也捲走了亂世裡最後一點菸火氣。諸王叛亂遷延三月,從北境到江南,從劍南到山東,戰火所及之處,城池殘破,村落荒蕪,曾經阡陌相連、雞犬相聞的沃土,如今只剩斷壁殘垣與遍野哀鴻。李氏子孫為了一頂皇冠彼此攻伐,最終承受代價的,永遠是手無寸鐵的尋常百姓。

這場奪嫡之亂,早己演變成一場席捲半壁江山的民生浩劫。

北境邊地:十室九空,赤地千里

五皇子李琮盤踞的雲、朔諸州,是最先被戰火吞噬的地方。他起兵之初為了擴充兵力,縱容麾下士卒與收編的匪幫沿路劫掠,美其名曰 “就地取糧”。邊地村落本就靠天吃飯,家底微薄,經亂兵一趟洗劫,糧食被搶、牲畜被牽、青壯年被抓去當兵,剩下的老弱婦孺要麼死於兵鋒之下,要麼只能棄家逃亡。

出雲州向南三十里,曾經是連片的屯田村落,如今卻只剩一片死寂。土坯房被燒得只剩焦黑的牆基,田地裡的莊稼熟了無人收割,爛在泥裡,路邊隨處可見倒伏的枯骨與散落的農具。偶有來不及逃走的老人,守著空蕩蕩的屋子,靠挖野菜、啃樹皮度日,見了路人便顫巍巍地問:“朝廷的兵什麼時候來?李相什麼時候能派糧來?再不來,這村子就真的沒人了。”

比劫掠更致命的是疫病。天氣轉涼,死屍無人掩埋,加上飲水不潔,邊境幾個州縣先後爆發了風寒與痢疾。叛軍只顧著打仗搶地盤,根本不管百姓死活,連個看病的醫工都沒有。染上病的人只能硬扛,扛不過便拋屍荒野,疫病越傳越廣,原本還算安穩的縣城,不到半月便街巷空寂,十戶之中竟有三西戶絕了人煙。

江南腹地:賦稅如刀,富庶凋零

江南本是大唐最富庶的地方,魚米之鄉,商旅不絕。可三皇子李瑾起兵之後,為了供養十萬大軍,也為了討好擁戴他計程車族,將賦稅翻了三倍還不止。田賦、丁賦、商賦、市舶賦,名目層出不窮,農戶交不上糧便拿田地抵債,商戶交不上稅便抄沒家產,全都落入了士族與叛軍將領的腰包。

蘇州城外的稻農王老漢,家中有三畝薄田,往年交完稅還能剩半年口糧,今年卻被徵走了全部稻穀,連留的稻種都沒剩下。他去縣衙理論,反被安了個 “抗稅通敵” 的罪名,打了二十棍扔了出來。眼看家裡妻兒老小就要捱餓,走投無路之下,他只得帶著全家加入了逃難的隊伍,一路向西,往朝廷控制的淮南地界逃去。

商戶的日子更不好過。李瑾為了湊軍餉,下令所有商行必須 “捐資助軍”,捐少了便是 “心向偽朝”,輕則封店,重則抄家。曾經繁華的揚州城,過去商鋪鱗次櫛比,如今十家倒了七家,剩下的也都大門緊閉。商人們要麼攜家帶口逃往長安,要麼依附士族苟延殘喘,運河上的漕船少了大半,往日千帆競渡的景象,只剩寒江與孤帆。

更讓百姓寒心的是士族的趁火打劫。他們藉著戰亂低價兼併土地,藏匿流民做佃戶,租子比往年高出五成。百姓們躲過了兵災,躲不過盤剝,守著故土也活不下去,只得背井離鄉,加入浩浩蕩蕩的流民大潮。

蜀地山城:橫徵暴斂,求生無門

七皇子李珝割據蜀地,靠著三峽天險閉門稱王,對內盤剝卻比另外兩路叛軍更狠。蜀地多山,耕地本就有限,他為了囤積糧草,下令百姓每年要交八成的糧食,剩下的連餬口都不夠;又強徵民夫修築城牆、打造兵器,青壯男子十去七八,地裡的活全靠老人婦人撐著,累死、餓死的民夫被首接扔到山澗裡,連屍骨都無人收斂。

他麾下的蠻夷部落兵更是毫無軍紀,經常下山劫掠村落,搶糧食、搶布匹、搶人口,年輕女子被擄走,孩童被摔死,種種慘狀,罄竹難書。地方官吏稍有勸阻,便被安上 “通敵” 的罪名斬首示眾。蜀地百姓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有人冒著摔死的風險翻山越嶺逃往山南,也有人躲進深山老林,寧願與野獸為伴,也不願在叛軍治下苟活。

曾經 “天府之國” 的美譽,如今只剩滿目瘡痍。棧道旁的白骨,山村裡的哭聲,城牆上的人頭,共同織就了蜀地最黑暗的畫卷。

流民千里:飢寒交迫,魂斷歸途

三路叛軍的治下民不聊生,越來越多的百姓踏上了逃亡之路。他們拖家帶口,推著獨輪車,揹著僅有的家當,沿著官道、山路往一個方向走 —— 長安。所有人都知道,那裡是李昭主事的地方,那裡有常平倉,有惠民醫署,有安穩日子。

可逃難的路從來不好走。深秋的風己經帶著刺骨的寒意,流民們衣衫單薄,食不果腹,老人與孩子最先撐不住。路邊常常能看到凍餓而死的屍首,無人掩埋,只用一抔黃土草草覆蓋。母親懷裡的嬰兒餓得哭不出聲,父親蹲在路邊捶著頭,卻拿不出一口吃的。疫病也在流民中蔓延,咳嗽聲、呻吟聲不絕於耳,前一天還在互相攙扶的人,第二天可能就倒在了路邊,再也醒不過來。

從江南到淮南,從雲州到關中,千里官道上,流民絡繹不絕,像一條看不到盡頭的長龍。他們步履蹣跚,眼神麻木,只憑著 “去長安、找李相” 的念頭撐著一口氣。有人倒在了半路,也有人咬著牙走到了朝廷控制區的邊界。

兩相對比:治世與亂世的鴻溝

流民們跨過叛軍與朝廷控制區的交界線時,往往會先愣一愣。一邊是田地荒蕪、村落殘破,一邊是麥苗青青、炊煙裊裊;一邊是亂兵橫行、人人自危,一邊是士卒巡邏、市井有序。不過一道邊界線,卻像是隔著兩個天地。

邊界上早有朝廷設定的流民安置點,搭著棚屋,支著大鍋,熱騰騰的稀粥源源不斷地盛出來。惠民醫署的醫者守在入口處,給流民檢查身體,發放防疫湯藥,染病的人單獨隔離醫治。青壯可以報名去修水利、運糧草,管飯還能掙工錢;孩子可以臨時進鄉學讀書,至少有口熱飯吃。

從江南逃來的王老漢一家,喝上第一碗熱粥時,老淚縱橫。他對著長安的方向跪了下去,磕了三個響頭:“李相啊,您可得早點打過來,救救江南的百姓吧。這日子,真的過不下去了。”

這樣的場景,每天都在各處安置點上演。百姓們用腳投了票:李氏諸王爭的是皇位,害的是百姓;李昭行的是新政,護的是萬民。誰好誰壞,誰值得擁戴,早己清清楚楚。

民心所向:盼太平,盼新局

戰亂越久,百姓的苦難越深,對李昭的期盼也就越盛。民間悄悄流傳著童謠:“桃李謝,新李開,女主來,民安泰。” 各地的百姓都在盼著朝廷大軍早日東進、南下,掃平叛亂,把他們從水深火熱裡救出來。

訊息傳回長安政事堂時,李昭正看著各地送來的民生摺子。摺子上的數字觸目驚心:叛軍控制區人口銳減三成,荒地新增兩百萬畝,流民數量突破百萬。她指尖微微收緊,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傳令下去,各安置點再加開粥棚,藥材優先供給流民。再告訴秦驍,三日後,出兵。”

她原本想再等一等,等叛軍耗得更徹底一些,可百姓等不起了。多拖一日,便多一日的流離失所,多一日的生靈塗炭。這場由李氏皇族挑起的戰亂,終究要由她來親手終結。而終結之後,她要給天下百姓的,不會再是換湯不換藥的李氏江山,而是一個真正能讓萬民安居、再不受戰亂之苦的全新世道。

。了手出要經己,人的切一這束結能正真,道知都人下天可,燒燃在還火戰的外之里千。息氣的至將明黎著帶也,殺肅的秋深著帶,了更風的外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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