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明遠無奈道：“明澤，好好走路。”
程姝對這些都不感興趣。碼頭？她和沈長庚去過了，打籃球她懶得看，電影麼……
她輕輕搖搖頭：“我都不想去。”
褚明遠說：“那去供銷社逛逛？”
“我沒有什麼想買的。” 程姝眼底閃過一絲亮光。
褚明遠看著她，眼底帶著笑意：“你當然有。”
程姝不解地看著他。
褚明遠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小小的票，遞到她眼前。
粗糙的油墨印著幾個字：腳踏車票。
程姝接過那張輕飄飄的紙片，翻來覆去反覆確認：“真的是腳踏車票？你從哪裡弄來的？”
“我哥今年又被評為先進工作者了，這是單位獎勵給他的。” 褚明澤一臉與有榮焉地說道。
褚明遠只是靜靜看著程姝，笑著問：“你不是想要嗎？”
“嗯！”程姝用力點點頭，小臉上煥發出雀躍的喜色，讓人挪不開眼。
她緊接著問道：“這票多少錢，我把錢給你。”
褚明遠的笑意淡了些：“我答應過送給你的。”
“有嗎？” 程姝歪了歪頭。她只記得褚明遠說會想辦法幫自己弄一張腳踏車票，“怎麼可以讓你送我呢？這個東西很貴的。”
要知道這年頭買一輛腳踏車可不容易。除了現金和工業券之外，最關鍵的就是腳踏車票。她看過不少年代小說，書中寫過，黑市上不帶票的成品腳踏車，比國營商店裡的售價要貴上一兩百塊。
好在，她之前己經跟沈長庚要了買車的錢。
程姝掏出自己的小錢包，鼓鼓囊囊的，撐開的口子處能看見厚厚的鈔票與票據。
此地人來人往，她本就長得惹眼，路過的行人忍不住頻頻側目。
褚明遠無奈地笑了笑，伸出手輕輕將她的錢包往下按：“在大街上，別隨便拿出這麼多錢。等買完腳踏車再說，好嗎？”
“好吧。” 程姝把錢包裝回挎包裡，又喜滋滋揚了揚手中的腳踏車票，“走吧，我們去供銷社。”
沒有人會拒絕她。
三人穿過兩條窄巷子，往前拐上幾百米，便到了供銷社。
下午兩點多，店鋪裡面依舊熙熙攘攘，十分熱鬧。程姝目標明確，雀躍地奔向工業品櫃檯。
上鎖的櫃檯後襬放著三西輛腳踏車。程姝一眼望去，原先擺在最醒目位置那輛黑金色二十八寸鳳凰牌腳踏車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輛豆綠色的女士腳踏車。
程姝雙手搭在櫃檯上，伸長脖頸往裡面張望：“哎，那輛鳳凰牌腳踏車呢？”
售貨員坐在櫃檯後，嗑著瓜子翻著報紙，頭都沒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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