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哭著告狀了?!”褚明澤像被踩中了尾巴,怒道,“誰告狀誰是狗!”
沈長寧好整以暇地拿起筷子:“誰是狗誰自己心裡清楚。別在這兒亂吠,打擾我吃飯。”
褚明澤氣得發抖,眼珠一轉,忽然冷笑:“對,誰是狗誰自己心裡清楚,你不就是個正宗的地主家狗崽子嗎?”
沈長寧手裡的筷子應聲而斷,陰沉沉撩起眼皮。
旁邊幾個少年也終於忍無可忍,壓低聲音:“沈哥,這小子今天就一個人,咱們辦了他!”
“明澤。”就在氣氛一觸即發時,一道清凌凌的悅耳嗓音忽然響起,打破了劍拔弩張的氛圍。
褚明澤回眸,幾個少年也跟著望了過去,瞧見靠窗桌邊坐著一個人。
陽光落在她的髮絲上,漾開一圈淡金色光暈,整個人彷彿浸在柔光之中。
霎時間,幾個少年鴉雀無聲。
褚明澤早在轉頭的一瞬間,臉上的戾氣就消散無蹤,換上了一副天真的笑容。
他朝著程姝招了招手,又回過頭丟下話:“沈長寧,我跟你沒完。開學之後,咱們籃球場見!”
說完,才頭也不回地走了。
褚明澤笑嘻嘻回到座位上。
“剛才那些是你的同學嗎?” 程姝朝他身後望去,距離隔得遠,那張桌子又處在陰影裡,看不清幾人的神情,只隱約察覺到方才氣氛不大對勁。
褚明澤老實笑了笑:“是啊。那幾個人上次打籃球輸給我,心裡不服氣,約好了過幾天再比一場。”
“哦。” 程姝聞言點了點頭。
說話間,褚明遠推門走了進來。
他一手提著鐵飯盒,另一隻手拎著三支汽水,一併放到桌上。
他先開啟鐵飯盒,裡頭盛著滿滿一盒雪白噴香的米飯,再把汽水放在桌角磕開瓶蓋,放到程姝手邊。
程姝拿起汽水喝了一口,氣兒首衝腦門,又冰又甜。
“慢點喝,小心頭疼。”
褚明遠一邊說著,一邊拿乾淨勺子撥了半碗米飯遞給程姝:“試試看國營飯店的米飯,配牛雜湯好不好吃。”
程姝扒拉一口米飯,細細咀嚼。國營飯店的米飯是用大木桶蒸的,顆粒分明、油潤潤的,十分有嚼勁。再舀上一塊軟爛濃香的牛雜,滋味絕妙。
她滿足地點點頭:“好吃,這個真下飯,你也快嚐嚐看。”
褚明澤也笑嘻嘻給自己撥了半碗米飯,眼神落在程姝臉上,津津有味地吃起來。
三人有說有笑,氣氛融洽,全然沒有注意到斜對面桌上的少年,正陰沉沉地盯著他們。
尤其落在那張過分美麗的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