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霞咋舌：“這麼說來，還是秋紅更好。那姑娘看著樸實能幹，性子又聽話，最重要的是對咱們明遠一片痴心。要是娶進門，肯定能好好照料他，還懂得孝敬公婆。可話說回來，這個小程不是上海獨生女嗎？她父母工資高，家裡就這麼一個閨女，捧得跟眼珠子一樣，往後家裡東西還不都是留給她的。”
廚房裡靜了一會兒，孟慧蘭才說：“這話倒是不假。”
程姝聽到這兒，沒有再聽下去，輕手輕腳退回客廳，端著那杯涼茶回到房間。
關上門，她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在腦海裡過了一遍，哭笑不得。
她這才明白為什麼孟水蓮和朱秋紅對自己會是那樣的態度，也領會過來孟慧蘭瞧著自己的眼神里夾雜的幾分挑剔和不喜是怎麼回事。
自己不過是來他家做兩天客罷了，居然被納入了兒媳婦的考察範圍嗎？
程姝沒有再多想，早早洗漱乾淨，脫衣倒在床上，望著窗外朦朧微弱的路燈光發呆。
她第一次感受到什麼叫度秒如年，恨不得一閉眼，再睜眼就到第二天。
可越是想要入睡，越是毫無睡意，腦海裡不斷浮現出沈長庚的模樣。她一遍遍勸說自己早些睡覺，免得明天打起精神，起不來床。如此折騰了不知多久，才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早，她猛然睜開眼，屋子裡朦朦亮。
不顧清晨的寒意，一把掀開被子，快步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太陽還沒出來，天色是淡淡的蟹殼青。
程姝先慢條斯理地洗漱一番，將頭髮反覆梳理整齊，緞子般的長髮散落在肩頭。她自鬢邊挑出兩縷髮絲，編成細細的髮辮，繫上煙粉色緞帶，再別上那枚珍珠髮卡。
手錶指標才剛剛指向八點半，距離約定的時間尚且很早，她卻再也坐不住，背上挎包走下樓梯。
餐廳裡只有褚明遠坐在桌邊喝粥，瞧見她，有些訝異地笑問：“早，今天怎麼起得這麼早？”
程姝臉頰微微一紅，忙辯解：“我平時在家裡，起床也很早呀。”
這話聽著，頗有幾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
好在褚明遠沒有揭穿她，只是站起身，親自走到廚房為她盛來一碗粥。又將勺子和筷子一一擺在她手邊。
這才坐下，給她夾了一個荷包蛋：“昨晚沒吃什麼，應該餓了吧？”
褚明遠的照顧體貼而周到，有些周到過頭了。
程姝一向習慣被人伺候，先前還未覺出什麼，首到昨晚聽見孟慧蘭和阿霞的對話。
如果褚明遠對自己有不一樣的心思。
她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粥，不自覺偷偷看一眼褚明遠。
恰好對上了他的視線。
程姝差點嗆著，忙放下勺子，捂住嘴低低咳嗽起來。
“慢點吃。”褚明遠下意識抬手，卻見程姝反應很大地躲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程姝垂下眼，沒話找話地說：“叔叔阿姨他們怎麼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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