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庚狠狠做了幾個深呼吸，閉上眼轉過身去：“你怎麼……怎麼能穿這個出來。”
“我這衣服怎麼了？”程姝不解，白色高領長袖針織衫，最最保險的穿搭了。
沈長庚只是不肯回頭，壓低嗓音：“在村裡，不能這麼穿。你把外套穿上 。”
程姝越發地不解，又巴巴走近幾步，湊到他跟前。
沈長庚臉紅脖子粗，來了個原地轉身，仍然背對著她，胸膛狠狠起伏：“衣服……太緊了。”
他嗓音粗嘎，說得含含糊糊。
程姝眨了眨眼，看見他紅透了的後脖頸，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前。
恍然大悟。
上輩子她在法國留學，身材又好，什麼火辣穿什麼，還真沒想到過一件緊身針織衫對一位70年代的純情青年會產生多大的衝擊力。
程姝慢吞吞把羊絨外套重新給穿上了，還不忘把釦子全扣緊。
然後才繞到沈長庚面前：“可以了，睜開眼睛吧。我穿好了。”
沈長庚喉結吞嚥了一下。卻沒有立刻睜開眼，而是先慢慢睜開一隻眼，像是生怕眼前有什麼洪水猛獸。
恰好對上程姝仰起的小臉。
她把他的窘態盡收眼底，撲哧一笑，明眸皓齒，耀眼生輝。
“你是覺得我會脫光了偷襲你嗎？”
沈長庚：“！！！！”光顧著閉眼睛，忘記捂耳朵了！
又甜又媚的一把嗓音，怎麼能說出這種虎狼之詞！
沈長庚險些咬了自己的舌頭，好半天才從牙關裡擠出一句：“你怎麼什麼都敢說！”
未來大佬好純情啊，先欺負了再說。
“這裡又沒有別人。”程姝不知道在得意什麼，把袖子挽得高高的，露出一雙白得耀眼的手腕，“不要磨洋工了，快乾活呀。”
等了半天，沈長庚也沒動。
程姝仰頭看他，舉起兩隻手來：“你不會要說，在村裡女孩子也不能把袖子挽起來吧？”
村裡的姑娘下地幹活，袖子和褲腿都挽得高高的，他見過。
可沒有哪個姑娘的胳膊這麼白，這麼嫩，纖細又不失肉感，像剛做好的嫩豆腐，像是一碰就會碎。
沈長庚把視線扯開，專注地盯著面前的石磨說話：“你還要不要幹活？”
“要要要！”
男人不再說話，只埋頭推磨。手臂肌肉隆起，石磨轟隆隆地往前推進，倒也淹沒了女知青嬌氣的唸叨。
幾縷陽光從高處投射進來，金色粉塵簌簌流動。悶熱昏暗的磨坊裡，一高一矮兩道身影圍繞著磨盤。行動間，乾淨的淺藍色羊絨外套下襬，會掃過男人破舊的褂子，輕輕碰在一起，又錯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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