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姝給每人都分了幾顆大白兔，就是跳過了孫曉玲和李靜，還笑眯眯說：“這糖路上也不知道化了沒有，把你吃壞肚子了我可擔不起！”
李靜氣得面容扭曲，一甩手走了。孫曉玲沒分到，趁別人沒注意，抓了桌上的幾顆梨膏糖也跑了。
剩下的大家把各自包裹裡的東西拿著，互相分了一點。更多的是換，你用罐頭換我的臘腸，我用毛線換你的果醬。
程姝衝秦川招了招手，秦川顛顛兒跑了過來，手裡捧著一盒黃油餅乾和跟別人換來的一瓶蜂蜜。
“姝兒，我剛從陳沖那兒換的，他說這個是野生黃荊蜜，衝開水喝了可滋補，給你留著慢慢喝。”
程姝拿了張紙，包了一包大白兔奶糖，和幾個鳳尾魚罐頭都塞進他懷裡：“給你。”
“我不要，你留著自己吃。”秦川受寵若驚，趕緊推回來，“你不是最喜歡吃罐頭嗎？“
“你不是給我牛肉罐頭了嗎？這些給你。”程姝說。
秦川是這裡為數不多對她好的人，但是這不代表她可以白拿他的東西。特別是想到秦川一副傻兮兮的樣子，後來下場卻那麼慘……
程姝忍不住嘆氣，擺出老氣橫秋的樣子教育他：“你下次長點心眼，家裡寄來的東西你自己留好，錢也是，不要隨便借給人，跟散財童子似的。”
秦川忽然急了，慌張地說：“姝兒？你生我氣了？我是想把罐頭全給你留著，那群混蛋搶太快了……我下次一定全給你留著，都給你一個人吃！”
“不是。”程姝有些頭疼，“我的意思是你得長點心，以後對別人不要太掏心掏肺了，出手也別那麼大方……”
程姝怎麼聽著都像是在說原主，句句迴旋鏢。
秦川眨著眼聽了半天，嘿嘿笑了：“姝兒，你在關心我啊？”
“……“程姝翻個白眼，抱起面前的糖和包裹轉身就走。
走到院子裡，與剛回來的顧青柏迎面相遇。
那雙脈脈的桃花眼落在他臉上，顧青柏下意識停住了，看著她懷裡的東西，輕皺眉心。
剛才還當眾對他大放厥詞，現在又來給他送東西。果然，程姝還是那個程姝。
幾分得意，幾分厭煩。
顧青柏習慣性地開口拒絕：“別再給我送這些東西。只要你下次少欺負顏顏……”
擦身而過。
留下一縷甜而冷的香。
程姝看都沒看他一眼，抱著東西擦身而過，回宿舍了。
門開了又關，冷冷拍在顧青柏臉上。
程姝長了心眼，沒再當眾拆信和剩下的包裹。
一首等到梳洗完，大家都熄燈上床了，她才坐在被窩裡，藉著月光把剩下的包裹和信給拆了。那兩個小包裹裡是女孩兒的貼身用品，貼身內衣和衛生巾。
這年頭衛生巾可是稀罕物兒，大部分人都用的是月經帶，農村的女人甚至只是用一片布條裹著草木灰。
裡面厚厚一沓的錢和票據，有一百塊，票據都換成了全國糧票和布料票，奶粉票，雞蛋票，白糖票，紅糖票，這一看就是在婦產科上班的媽弄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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