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勝男說話有理有據,大家都紛紛出聲贊同,程展顏被說得面紅耳赤,只能又淚汪汪地用眼神向顧青柏求助。
顧青柏一對上這楚楚可憐的眼神,果然挺身而出:“顏顏也是關心程姝罷了。你們不要過度解讀!大家相處了這麼久,我相信顏顏的為人!”
程姝閒閒地抱著胳膊:“呵。人心隔肚皮,你可別把話說得太滿。”
顧青柏語氣越發堅定:“我相信顏顏,更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我是不會看錯人的。”
程姝嗤笑:“你最好是。”
打了一場嘴仗,五臟廟先鬧騰起來。
程姝今天只蒸了窩窩頭,連鹹菜湯都沒煮。
程展顏為了扭轉大家的看法,自請地下廚,奢侈地切了一顆大白菜,煮了一鍋白菜湯,還拿出自己私藏的香油滴了幾滴,喝得大傢伙舔嘴咂舌,讚不絕口。
連顧青柏看她的眼神,都又添了幾分柔情。
晚飯後,累了一天的知青們草草洗漱後,就上床躺著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 一早,秋高氣爽,萬里無雲。
空氣裡飄浮著深秋特有的涼味。
知青們拖拖拉拉,提著繩子和麻袋來到戲樓前的曬穀場上。
這一片戲樓是木質結構,朱漆己經剝落,仍看得出從前的精緻富麗。現在上面貼滿了大字報和標語,”戰天鬥地“,“秋收!”
戲臺上堆滿了成袋的稻子,臺下的一大片空地則是攤開晾曬的稻子。知青們今天要乾的活,就是把稻子從稻田裡運來,再攤開晾曬。
新鮮稻穀散發出潮溼的,甜絲絲的氣味。
程姝穿著件藍色工裝上衣,卡其色首筒褲,腳上是雙搭襻小牛皮平底鞋。烏黑濃密的長髮挽了起來,用一枚有機玻璃髮夾扎固定,露出纖細的脖頸。
跟其他女知青一樣的工裝,穿在她身上就是顯得不一樣,乾淨整潔,纖塵不染。
這衣服寬了許多,袖子挽了兩圈,愈發顯得她腰身玲瓏,露出的手腕膚色雪白。
男知青們不住眼地偷看她,連顧青柏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袖子又掉下來了。
程姝低頭調整袖子。原主衣櫃裡壓根沒有合適上工穿的衣服,這工裝還是她跟李勝男借的。她個頭比李勝男高,身材也纖細許多,外套穿在身上空蕩蕩的。
“程姝,程姝!別磨蹭了。你過來。先把這些袋子解開。”
程姝從來沒幹過活,李勝男也不指望她能幹什麼。就叫她先把那些捆袋子的麻繩解開。
那些麻繩沾著泥,溼漉漉的。程姝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才伸出白生生的手指去解。
誰系得這麼緊!
程姝從一開始的謹慎觸碰,變成了撕扯,咬著牙像是在跟什麼人搏鬥一般,狠狠拽著繩子!
”!了結死打給你,釦活是這!宗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