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嗓子都喊破了：“都給我安靜！我話還沒說完呢！這牯牛身上沒有明顯外傷，但是！它後腿上有個被劃扎的痕跡，大家可以仔細看看！”
這話說完，大傢伙都閉上嘴，湊近了牯牛。
天氣冷，牯牛的屍體還沒壞。只見後腿靠近蹄子的地方，有一道很小的口子，要很仔細才能分辨那是被尖銳物品劃破的痕跡。如果沒有過人的眼力，壓根難以分辨。
眾人湊近前一看，頓時譁然。
“還真是！誰這麼惡毒！”
“這不是衝著要人命去的嗎？！”
程展顏臉色瞬間白了！她躲在人群裡，出聲說：“這傷口也可能是黑牯牛滾下山崖的時候劃破的呀。”
”對啊對啊，牛身上這麼多傷口。這麼小的一道能說明什麼？“
”都別急。這個傷口有講究，從特地角度……那個啥……”大隊長撓撓頭，轉頭向人群外喊。“沈長庚啊，那些詞兒太複雜了，還是你來說說。”
眾人都看過去，只見人群外一首沉默得像道影子的沈長庚，走了過來。
顧青柏不屑道：“一個黑五類。能看出什麼來？”
“就是。不會是跟那大美人抱出感情了，故意偏袒她吧？”人群裡傳來一陣心照不宣的笑。
沈長庚撩起眼皮，看過去，那嬉笑的二流子登時啞了火，往人群裡一縮腦袋。
大隊長拍拍他肩膀：“長庚，你說說，這傷口是怎麼回事？”
沈長庚指著傷口說：“這傷口的角度，是從斜後方用銳物捅進去的。根據周圍肌肉的收縮和出血點來看，一定是在奔跑過程中造成撕裂。摔下山崖的過程中不會傷到這裡。”
他的話簡短而準確。有種令人不由自主信服的力量。村民們聽不懂複雜的名詞，但也聽懂了他的意思。
大隊長聽得連連點頭：“就是這個道理！”
“到底是誰這麼惡毒！傷害大黑！”男知青陳沖跟黑牯牛感情最好，此時眼圈都紅了。
“當時車上只有姝姝姐一個人……她肯定不會幹這種事的！”程展顏忽然說。
白蓮花又開始自問自答了。
程姝涼涼地看向程展顏，實在不敢相信原書女主就這個段位。
只聽見人群裡一聲嗤笑：“程大美人自己在牛車上呢，手得多長才能伸過去戳到牛啊？再說了，她是活膩了嗎？”
“哈哈哈哈哈……”眾人都是一陣鬨笑。
程展顏臉一陣紅一陣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裡，疼痛讓她勉強維持鎮定。
顧青柏皺著眉，仍然開口維護：“她也是好心替程姝說話。”
“是好心說話，還是想禍水東引啊？”吳曉涼涼地接茬兒。
李靜卻說：“她說得也沒錯啊，當時車上的確只有程姝一個人。說不定她就是蓄意破壞集體財產呢？她平時就是一副資產階級大小姐的作派，聽說她家裡……”
秦川怒喝：“你少攀扯姝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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