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不去？怕我偷偷跟去嗎？”程姝嘴角上揚，卻故意擺出不在乎的腔調。
“不是！現在地裡全是人，讓他們看見你跟我在一起，對你不好……”沈長庚語速有些急促，“而且你太早下工，他們會給你派更多的活。”
沈長庚難得一口氣說這麼多話，被程姝誤解的感覺讓他心裡長了草般，亂而焦躁。
聽到前一句的老生常談，程姝撇了撇嘴，首到後一句，她才醒過神來。
“原來是這樣……”
今天大隊長分給她這塊地的時候，李靜就在咕噥：“憑什麼她每次分的地都比我們的短？”
“她拿的工分也少！”大隊長沒好氣地說：“要麼把她跟你分一組？”
李靜這才閉了嘴。
如果自己今天早早下工，不就證明了自己能幹完嗎？接下去只怕大隊長要給她分配跟其他人一樣多的活了。
想到這兒，程姝又有點洩氣：“可是你又不能每天都來幫我幹活……”
話音未落，耳畔響起一句：“能。”
嗓音低沉，卻果決，沒有絲毫的遲疑。
程姝訝異，側頭望過去。
沈長庚半垂著頭，沒有看她，而是定定望著樹下的水。
陽光為他的側臉鍍上一層金色，顯得輪廓越發深邃。
程姝看著這張熟悉而陌生的臉，終於沒忍住問：“你幹嘛總是幫我？”
沈長庚肩膀一僵，沒回頭，半晌悶悶說了一句：“……學雷鋒。”
“哦——那你打算學到什麼時候？”程姝忐忑地低了頭，手指摳著樹幹上的樹皮。
沈長庚不要錢，也不要她送的東西，作為原書裡的未來大佬，真是太難討好了。而且萬一哪天開始，他就不幫自己了呢？
聽得她嗓音裡的低落，沈長庚回望過來。
程姝低垂著頭，幾縷碎髮被汗水黏在白皙臉頰，素來明媚的小臉寫滿憂慮。
平白叫人覺得委屈了她。
粉瑩瑩的指甲還在摳樹皮，沈長庚抬手，制止她的動作，修長粗糙的指節輕輕蹭掉她指尖一點灰塵。
他低聲保證：“我每天都會來幫你幹活。……在你徹底適應之前。”
程姝全然忽略了後一句，眼眸亮了起來：“沈長庚，你保證。”
沈長庚深深望著她的眼睛，沉聲許諾：“我保證。”
他的話很少，可每一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程姝忽然想起，她在牛車上嚇得魂飛魄散時，在耳邊響起的那一句：“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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