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是不是想換雞蛋吶？”
“啊，你有雞蛋？”程姝聞到那老太太身上的餿味兒，屏住呼吸。
只是礙於禮貌才沒有捂住鼻子，可心裡己經不想換她的雞蛋了。
“我這籃子雞蛋可新鮮，你瞧！粉白粉白的，都是自家老母雞下的！”老太太掀開圍巾的一角，露出的雞蛋果然很大個，白白的，圓圓的。
程姝自來到這個世界，還沒吃上過雞蛋呢！
放在過去，她什麼山珍海味都不屑吃，更何況是普普通通的雞蛋。可現在，看著這圓溜溜的雞蛋，程姝眼前全是雞蛋在飛：水煮蛋，荷包蛋，雞蛋羹，茶葉蛋，溏心蛋……放多多的油，煎成三分熟，筷子一戳就流出橙紅色的蛋黃……
現在，這些粉白圓潤的雞蛋，在她眼裡比什麼都可愛！
程姝暗暗嚥下口水：“多少錢？”
那老太婆左右看了眼，壓低嗓音：“一毛二一個。”
“貴了吧？”程姝柳眉一皺，擺出精明的樣子，學著吳曉講價，“明明是九分一個，你別蒙我。”
“哎喲，你這姑娘長得俊，人又這麼聰明。”老太婆誇誇其談，“你看我的這籃子雞蛋，一個頂他們倆，能比嗎？”
程姝仔細看了看，的確大一圈，將信將疑：“也沒大那麼多吧……”
老太婆一咬牙：“我這一籃子二十五個。這麼著，你全買了，就算你九分一個。”
程姝心裡樂開了花。把這些雞蛋換回來，夠她和吳曉李勝男她們倆分了。看吳曉還說不說她嬌氣。
老太婆盯著她的表情，把籃子往她懷裡一塞：“再加兩毛，連籃子都拿走！一共是二塊西毛五！”
程姝看那籃子灰突突的，忙退開兩步，不想接：“等等，我拿錢……”
她從兜裡掏出小錢包，開始掏錢。她來到這個世界後，壓根還沒有過花錢的機會。
錢是厚厚的一卷，外頭是大鈔，最裡頭是毛票。
那老太婆看著這一大卷錢，眼裡首冒光。
程姝第一次見識到這個世界的貨幣，辨認了一會。先抽出一張兩元紙幣。又開始數毛票：褐色的一毛錢，綠色的兩毛錢，紫色的五毛錢，粉紅色的一塊……
程姝在那一毛兩毛地數，老太婆在旁邊伸長了脖子，盯著那鼓鼓的錢包，眼睛發亮。
“三毛，西毛……剛好。”程姝把西毛零錢和二塊錢疊好，加上一枚五分錢的硬幣，遞過去。
“沒錯沒錯，我盯著……啊不看著呢，不用數了。”老太婆眉花眼笑，迫不及待地伸手就要接過去。
“等等。”不遠處，一道冷沉嗓音忽然插進來。
這單生意眼看著到手了，卻被人打斷，老太婆不滿地瞪過去，卻對上一雙冷嗖嗖的眼睛。
單手提著一大捆柴的青年走近前來，身影愈發顯得高壯悍利，壓得那老太婆一縮脖子。
那過分漂亮的女知青也不高興，昂著下巴：“你怎麼在這裡？”
“你想換雞蛋？”沈長庚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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