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白霧散開，只見盤子裡的鴨子己經變成了褐黃色，盤子裡溢位黃澄澄的油和湯汁，散發出一股濃郁的鴨肉和姜的香味。
程姝是從不愛吃鴨子的。
可在嗅到這味道的第一時間，程姝的嘴裡就分泌出了口水，腸胃也不聽使喚地咕咕叫起來。
幾人你看我，我看你，誰都沒好意思先動手。
程姝洗了洗手，邊吸氣邊忍著燙，撕下一個鴨腿：“招娣，給你。”
招娣不可置信地看著那鴨腿，又看看程姝美得不真實的臉。
“我……我……”
“給你就拿著吧。”吳曉和李勝男笑著說。
招娣狠狠嚥了口口水，漲紅了臉，連連擺手：“不不不……給我鴨屁股和鴨腳就行……那鴨毛，我能……能賣錢的……”
她聲音越來越小。這些知青姐姐對她這麼好，居然給她鴨腿吃，她越發覺得自己的小算計太上不得檯面。
程姝笑出了聲，不以為然道：“你幫我們做了這麼多事，你應得的。”
吳曉也說：“他們還喊我算盤精呢，我看你比我精明多了。”
李勝男接過鴨腿，放進招娣的手裡：“是啊，我們哪知道野鴨毛能換錢？給我們也是扔了。”
招娣拿著鴨腿，眼睛漸漸亮了起來：“真……真的給我？”
“吃吧。我答應過給你的。”程姝篤定地說。
招娣咬了一口鴨腿，眼圈先紅了：“家裡過年殺雞，雞腿都是給我弟弟吃。”
李勝男憐愛地拍拍她肩膀。
吳曉聳肩：“誰家不是呢？”
程姝輕聲插嘴：“我家就不是。”
吳曉怒道：“好了，不許說了。”
程姝拿起樹枝筷子，主人般勸道：“不說就不說，你們倒是吃呀。”
不用她再讓第二遍，大傢伙拿起筷子，一擁而上。
程姝撕到一塊肉，顧不得燙，吹了吹就放進嘴裡。
“好次好次……”鴨子肉不多，卻嫩，入口先是嚐到姜的辛辣，隨後才是肉香。還沒細品滋味，就咕嘟嚥下肚了。
她吃得斯文，兩塊肉吃完，鴨子就剩個骨架了。好在李勝男有良心，給她撕了個雞腿。
把鴨骨架翻一面，底下蓋著的鴨內臟也熟了。
李勝男笑說：“你是撿鴨子的大功臣，鴨內臟都留給你。”
程姝撿了個鴨胗慢慢嚼，這個又脆又有嚼勁：“其它的我不愛吃，你們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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