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靜看在眼裡，衝孫曉玲擠了擠眼睛。
孫曉玲只忙著扒拉盤底的野菜，沾著油星呢，哪裡顧得上李靜的暗示。
吃過晚飯，大家陸續洗漱完畢，回屋，
屋裡點著煤油燈，光線昏黃。
程姝坐在床沿，拿毛巾慢慢擦著頭髮，燈光在她發上流淌，美人畫一般。
李勝男就著一盞小燈，埋頭寫信。
吳曉瞅著沒其他人，拿起李勝男裝雞蛋的包：“你們倆過來，咱們把雞蛋……”
話沒說完，李靜和孫曉玲進來了。
吳曉趕緊止住話頭，放下包，裝作在翻東西。
李靜陰陽怪氣道：“怎麼了，有什麼話當著人不能說啊？”
吳曉隨便把包塞進箱子裡，程姝自顧自擦頭髮，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她。
沒人搭理，李靜有點下不來臺，臉色更是難看，杵在宿舍中間。
李勝男是個省事的，停筆抬頭，笑笑說：“沒說什麼。”
“沒說什麼，怎麼一見到我就不敢說了？”李靜蹬鼻子上臉，越發認定她們有什麼事瞞著自己。
程姝好笑地說：“我們說什麼有必要向你彙報？”
李靜碰了個釘子，黑著臉說：“今天我們一進村裡，可就聽說你們又去找老鄉換雞蛋了。是誰天天說，咱們知青是個集體，不能藏私啊？”
李勝男皺眉：“你想說什麼？”
李靜從晚餐開始就憋了一肚子氣。
今天輪到她做晚飯，男知青們都圍著她一個人說說笑笑。偏偏程姝忽然帶了野菜回來搶風頭，弄得所有人都誇她一個。
這會兒找到機會，抱著胳膊，冷笑說：“你要是真像自己說的那麼無私，敢不敢把你的包開啟，給大傢伙看看藏了啥？”
話音落下，宿舍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煤油燈芯偶爾爆發出一聲“噼啪”輕響。
幾道視線在昏暗中互相交鋒，空氣彷彿凝固了。
“……”
李勝男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了。
見眾人無話可說，李靜更得意了，繼續說：“剛才晚飯的時候我就觀察到你們不對勁了，吃得那麼少，肯定在外面偷偷開小灶了吧？
吳曉可忍不了了，猛一拍床板站起來：“你審犯人呢？我們開小灶關你什麼事？包裡有什麼又關你什麼事？”
李靜一拍手，像抓住了什麼大把柄：“哈，你承認了吧？你們就是出去開小灶了對吧？還假模假式帶些破野菜根子回來！！”
李勝男也聽不下去了，皺起眉說：“依你看，我們應該怎麼做，才不算虛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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