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捶死你倆孫子!”秦川撲上去勒住他脖子。
大傢伙嘻嘻哈哈地笑了起來。
吳曉笑著喊:“程姝,你還沒說你在快樂啥呢!”
風裡飄浮著植物和泥土的芳香,還有遠處村裡的炊煙味道。
程姝一首沉浸在某種微醺的愉悅裡,唇角噙著一絲似有若無的,藏著心照不宣的小秘密的笑。
聞言,狡黠地眨了眨眼:“我笑,是因為勞動讓我快樂。”
顧青柏一首沉默著,落在人群最後,眼神定定落在程姝臉上。
黃昏裡,她的臉像是初升的月亮,分明與從前別無二致,卻處處透著陌生。至少在桃溪村的這幾個月,程姝總是憤怒的,盯著他和程展顏時,眼裡透著哀怨,嫉妒,蠻橫。
可現在,程姝的神態總是驕傲的,明媚的。
更讓人挪不開眼的,是她臉上散發出的,獨屬於少女的甜蜜心事。
那種表情和眼神,顧青柏並不陌生。
在來桃溪村之前,程姝一首在用那樣的眼神看著他。他以為自己是厭煩的,嫌惡的。
可是現在,他看見程姝露出那樣的笑容,卻隱隱覺得,在他尚未察覺的時候,似乎失去了什麼。
程姝對顧青柏的眼神毫無察覺。
她嗓音甜蜜,像山間的小溪,活潑潑地:“你們不快樂嗎?”
她的笑和嗓音都像是有著魔力,跟男知青打打鬧鬧的秦川,第一個笑著喊:“快樂!”
明明累了一整天,渾身又酸又痛,一身臭汗。
大家還是跟著喊起來:“對,我們好快樂——”
“青春萬歲——”
“毛主席萬歲——”
年輕的靈魂,很輕易地被感染了,苦中作樂地喊了起來,喊著喊著,疲憊似乎就真的褪去了。
偶爾路過的村民,都拿奇怪的眼神看著這群知青。
哎,城裡來的孩子就是不會幹活。這是給累傻了?
大傢伙嬉笑著,一鼓作氣跑回了知青點,才慢下腳步。
知青點的院子裡飄出裊裊炊煙,還沒走近,就聞到了一陣久違的飯菜香氣。
陳沖奇道:“咦,誰做飯了?”
“胡說啥,知青點都沒留人,誰能做飯?”吳曉跟在後頭,“難不成真是田螺姑娘?”
說著,跑上前幾步推開柵欄,知青們也好奇地跟著擠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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