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姝今天還是去昨天那片地方。那片開墾的荒地面積小,零零碎碎的共七塊,屬於邊角地帶。工分少,活相對而言也少,正適合程姝。
打穀場走到稻田,快二十來分鐘的路程。沈長庚腿長步大,走在前頭,程姝追在後面,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卻始終追趕不上。
“沈長庚,沈長庚……”程姝喊了沈長庚好幾句,他好似沒聽見,始終保持在程姝幾米開外,又讓她能看見的距離。
只留給她一道山似的背影。
寬闊的背肌舒展,肩膀肌肉把舊粗布褂子撐得很有型。
程姝扁著嘴,礙著周圍的地裡都有人,又不能衝他大叫大嚷。只得耐著性子,跟他保持一段距離,往前走。
路兩邊的稻田漸漸消失了,沿著小路轉個彎,轉進了一處山坳。路的一側是小溪,蘆葦飄搖。另一邊則是小樹林和山坡,這個季節開滿了野菊花,還有不知名的綠色野草。
草叢裡,忽然冒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嚇得程姝往外一跳:“有蛇!”
沈長庚猛地回頭,大步走了過來,一把將程姝攬到自己身後:“蛇在哪裡?”
“那……”程姝把頭藏在沈長庚堅實的臂膀後,顫抖著伸出一隻手,胡亂指個方向。
沈長庚握著鐮刀,走到草叢邊,以鐮刀撥開草叢翻檢,手腕一翻,刀尖挑出根枯樹枝來。
“這個?”
程姝還捂著眼睛,悄悄地從指縫裡睜眼看,卻是一根彎曲的枯樹枝:“……剛才明明有聲音的。”
沈長庚把枯樹枝踢開,鐮刀別回腰上,說:“這季節沒有蛇。”
程姝不好意思地放下手,眼珠一轉,卻揚起點狡黠笑意:“沈長庚,你不是不理我嗎?”
“……”沈長庚下頜線緊繃,背過身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程姝跟著他轉了一圈,才想開口,沈長庚又是一個轉身,指著不遠處:“到了。”
不遠處是小溪潺潺的水聲,風送來清涼的水汽,小溪邊是一片低窪處的金色稻田。
“這塊地太大了吧!”程姝驚呼,這塊地比昨天那塊大了兩倍不止!
她站在稻田邊上,沿著田埂來回走了一圈。
這塊地跟她昨天的那塊只隔著一條小溝。那邊的稻田裡光禿禿的,只剩下短短的稻茬,而這邊,卻是金燦燦的一大片稻子。
風一吹,如同起伏的黃金毯子,看得程姝眼暈。
“太不公平了!我要找大隊長去,喂,沈長庚……”程姝團團轉,回頭找沈長庚,卻見他早己經站在田裡,彎腰幹起活來了。
他的挎包水壺,都擱在地頭的一塊乾淨地方。自己則捲起袖子,提著鐮刀,彎腰一聲不吭地割起稻子。
“喂,沈長庚,你聽見我說的話沒有?”程姝顧不得有露水了,跑到田壟裡,堵在沈長庚身前。
一雙筆首纖細的小腿,出現在眼前。淺色的卡其布褲腿被露水打溼了,腳踩乾淨的一雙繫帶布鞋。褲腿和鞋子之間,隱約露出一點,雪白的腳踝肌膚。
沈長庚首起身,垂下鐮刀以刀背對著她的方向:“不要離鐮刀這麼近,危險。”
“那你幹嘛不理我?”程姝兩道纖秀的眉,像是工筆細細描繪的一般,此時輕輕蹙起,一派不解,“剛才在打穀場上,我喊你等我了,你還裝沒看見。現在也是,跟你說話,又不理我。”
。撇下往角,住不藏屈委的裡氣語,後最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