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
“我不看！”沈長庚差點滾下山去，滿頭熱汗，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好。
程姝吸吸鼻子，沒有真的掀衣襬，只是杵在那兒不動：“可是好痛。”
沈長庚痛苦地閉了閉眼睛，好半晌，才慢慢調整好呼吸。
睜開眼，對上程姝那雙溼漉漉的，小動物似的眼睛，啞聲道：“……別撒嬌，等上山再說。”
“還有多遠？太遠了，我不想上去了。”程姝耍起性子來。
沈長庚心說，你要是好好走，我們五分鐘就爬上去了。
嘴上卻是軟得叫自己都唾棄的語氣：“很快，你看上面那棵紅楓樹，繞過去就到。”
此時的程姝就開始覺得，沈長庚嘴裡的“很快”，從來信不得。
她三步一打滑地爬完最後一級臺階，還是沈長庚在後頭，牢牢託著她的胳膊，程姝手扶著那株紅楓樹，用力往上爬。
“站穩了。”沈長庚隔著衣服，輕輕往她後腰託了一把。
程姝身子一輕，終於穩穩地踩上了平地。
眼前豁然開朗。
面前是一片開闊而平緩的山脊，極目望去，遠處群山如黛，層林盡染。整個村子如同一排排火柴盒，被水流群山環抱在其中。一片片稻田如金屑，灑落其中。
“好美啊！”程姝眼眸發亮，迅速把沈長庚的衣服脫下，塞給他，快步跑開去看楓葉了。
沈長庚手裡捏著那件帶著她溫度的粗布褂子，隱隱的香氣散逸開來，鑽入鼻中。他緊了緊手指，視線不受控制地追隨過去。
程姝撿了一片葉子，正對著光細看。
身邊一樹紅楓葉燦爛如火，地上落滿了鮮紅的葉子。
陽光透過楓樹，像一層紅紗般蒙在她臉上，她的臉比漫山紅葉更鮮活，美得灼痛人眼。
沈長庚不受控制地往前走了幾步，又停下。只站在原地，靜靜看著她。
程姝手中那片巴掌狀的紅楓葉形狀完美，顏色鮮紅剔透，對著光可以清晰地看見葉片的脈絡。
“這片可以做標本。”
“這片更好看！”
“還有這個！這時候還有花呢！”
滿地都是漂亮的樹葉，野草，野花，還有這個時節很稀有的紅色漿果。
程姝像狗熊掰棒子，撿了這個又撿那個，哪個都看不夠。
她明明什麼好東西都見過，可對著這些葉子野果，卻又像是第一次見到新玩具的小孩，興致勃勃。
沒幾步遠，她就發現了一棵大樹下，滿地棗子，比紅棗小一些，皮色青黃，還有一些帶褐色花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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