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酸。”沈長庚把下半句在心中補全,看著她酸得滿臉淚,幾步跨過去,一隻手捏住她臉頰:“吐出來!”
“唔唔……”程姝粉潤的唇被捏得嘟起,“噗”地吐出一顆溼漉漉的酸棗,滾進草叢裡。
那酸棗被咬扁了,表皮綠中泛黃。
“酸死了!你怎麼不早說?”程姝臉頰嘴邊都是溼漉漉的,分不清是眼淚還是口水,或者兩者皆有。
她丟臉地拿手帕捂住嘴,只露出紅紅的眼睛瞪沈長庚。
沈長庚明明沒吃酸棗,此時心也跟著揪成了一團。
大小姐也是夠委屈了,爬山跌跤,又誤食了酸棗。
沈長庚掃了眼西周,忽然大步向一叢灌木邊走去,只見一大片深秋罕見的深綠色葉片中,仔細看去,上頭綴滿了一顆顆紫黑色小果子。
他伸手小心地摘下一捧,捧著回來,送到程姝眼前:“吃這個,甜的。”
“真的?”程姝心有餘悸,猶帶淚痕的黑亮眼睛盯著小果子看,伸手來接。
“這是捻子,不酸。”沈長庚保證。
程姝輕輕捏起一顆小果子,打量了一番:這漿果形狀像個小罈子,深紫色,聞著有股酸甜的氣味。放入口中一抿,酸甜微澀的果汁在舌尖迸開,有股近似藍莓的香氣。
程姝忍不住連著吃了幾顆,酸甜味很快就覆蓋了酸棗殘留的酸澀。果子生津止渴,驅散了爬山的疲憊。
程姝對這果子產生了莫大的興趣,自己跑到灌木邊,彎著腰西下尋找。
沈長庚囑咐她:“不要跑到邊緣,小心踩坑。”
“知道了知道了。”程姝頭也不回地擺擺手。
從來都是嘴上答應得乖巧。
沈長庚見她沒有跑遠,就近找到幾處之前標記過的地方,開始採草藥。
這片山脊上,灌木叢生,其中最多的就是捻子。一顆顆小鈴鐺似的,綴滿枝頭,一揪就是一大把。顏色有綠色,青紅色,熟透的就轉為紫黑色。
捻子咬開,裡頭的肉是深紫紅色,酸甜生津。程姝邊摘邊往嘴裡塞,吃了個半飽,才開始往包裡裝。
程姝邊走邊摘,摘了一小包捻子,又瞧見地面上,貼著地爬滿了綠色的尖尖葉子,上頭點綴了一顆顆紫紅色帶刺的小果子。
摘下一顆聞聞,有香味,鑑於剛才酸棗的教訓,沒敢嘗。
正一臉嚴肅地觀察,頭頂落下沉沉嗓音:“是地捻子,能吃。”
程姝便放心地塞進嘴裡,抿開,滋味比捻子多了一絲澀,卻另有一番風味。
沈長庚又說:“抬頭看。”
聽得頭頂嘩啦啦一聲,程姝依言仰頭,只見一大串紫色的八月瓜,從頭頂落了下來。
“好多啊!”程姝驚喜地叫出聲來。
沈長庚手裡拽著一叢從樹頂拽下的綠葉藤蔓,上頭掛著幾顆紫色皮的八月瓜,己經自然熟透,泛著白霜的外皮開裂。露出裡面潔白綿軟,狀如棉絮的果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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