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姝一時恍惚。
彷彿回到那夜的豪門夜宴上,她還是一身華服的程家大小姐。而眼前的人,是她素未謀面,權勢滔天的未婚夫:“沈長庚——”
“我在。”低沉冷冽的嗓音,如同一隻大手,撥開迷霧。
將她拉回了現實。
程姝猝然回神,才發覺周遭仍是樹林,而眼前的沈長庚,輕皺眉頭看著她,眼底有來不及掩飾的擔憂與一絲審視。
“怎麼了?不舒服?”沈長庚擰開水壺蓋子,遞過來。
程姝避開他的眼睛,接過水壺仰頭慢慢喝了兩口,調整好情緒,才說:“沒什麼,可能蹲太久了,,剛才有一點頭暈……”
“那先歇一會。”沈長庚沉聲說。
他拿起裝草藥的簍子,帶著程姝走到避風處,一塊平坦的大石頭邊。他把外套鋪在石頭上,讓程姝坐下歇息,自己坐在一邊。
又拿出幾顆八月瓜,剝開,遞給程姝。
程姝捧著八月瓜,咬一口,慢慢抿乾淨了,才把光溜溜的核吐到一邊的草叢中。
沈長庚告訴她,八月瓜的籽掉在哪裡,哪裡就會發芽。
只有沈長庚才懂這麼多。那位現代未婚夫,沈家繼承人,全華國最年輕的大校,只怕連八月瓜是什麼都不知道。
程姝的腳尖又輕輕搖晃起來,丟掉瓜皮,拿起簍子開始清點剛才摘的藥草,不時拿起一株喜滋滋地檢視,卻又忘了這藥草的名字。
“這是什麼來著?”
“益母草。”
“這個呢?”
“葛根。”
“我知道。我就是考考你。”程姝一本正經地說,對上沈長庚寫著無奈的眼神,又不服氣地說,“我第一次見這些草藥,不記得有什麼好奇怪的。我要是問你,口紅的色號有幾種,布料的材質有哪些,你能記得清嗎?”
“嗯,我不懂。”沈長庚從善如流地說。
程姝佔了上風,這才滿意地端詳起手裡的草藥,忽而有了主意:“要是能把它們畫下來,寫上名字,下次就能對著找了。”
“你會畫?”沈長庚視線落在她手上。
“嗯!你不信?”程姝一貫是心血來潮,從挎包裡翻出了一個硬皮小本子和一支筆來。
知青們經常要開會學習,本子和筆是隨身攜帶的。這本子的首頁上還寫著“下鄉光榮”,是原主下鄉時父親送給她的。
不過原主開會從不認真聽,翻開幾頁,上面都是歪歪斜斜的幾行字。
沈長庚輕挑了挑眉。
“……哈哈,這是意外。”程姝趕緊又翻一頁。
這頁倒是滿滿當當,寫滿了“顧青柏”三個字。
”……“:姝程
。著看正也,表無面者後,庚長沈眼了看地虛心,子本上合地”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