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姝想了想，從挎包裡摸出幾顆花生牛軋糖來，遞給來弟：“喏。拿著。”
來弟盯著那幾顆糖，狠狠吸了口口水，還是搖頭：“大姐不讓我隨便要別人的東西。”
“你想讓你大姐繼續捱罵嗎？”程姝壓低嗓音，“你拿去給你媽，就說是上海知青請你們吃的。她自然就不罵你大姐了。”
“會……會嗎？”來弟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漂亮又幹淨的大姐姐，伸手接過了糖。
她捧著糖，轉身飛快跑進屋子裡。
屋子裡的罵聲戛然而止。
沒一會兒，招弟出來了。她眼睛有點兒紅，來弟牽著她的手跟在她邊上，手裡沒有糖果。
氣氛有些尷尬，誰也沒說話。
程姝招手喊來弟，摸出口袋裡那顆大白兔奶糖遞給她。
來弟看了看招弟，招弟說：“拿著吧，謝謝程姝姐。”
“謝謝姐姐。”來弟這才接過去，捧在手裡看看，隔著糖紙使勁兒聞，也捨不得吃。
門裡忽然竄出個西五歲的小男孩兒，穿著乾乾淨淨的藍色棉襖，臉胖乎乎的，嘬著糖，兩手還各抓了兩顆花生牛軋糖。
他眼尖地瞧見來弟手裡的糖，立刻丟了手中的糖，伸手就搶：“給我！”
來弟瑟縮一下，不敢躲。
招弟卻早有預料，一巴掌拍開他的手。
他張嘴就叫：“媽——”
招弟一把捏住他的嘴：“不準叫！”
“嗚嗚嗚！我要告訴媽……打死你……”小胖子臉蛋扭曲，含含糊糊發出威脅。
“你敢！”吳曉兩步跨過去，一把揪起小胖子的領子，陰惻惻地說，“你要是敢搶來弟的糖，我就捏死你！”
小胖子短腿連環踢，在吳曉的衣服上留下一串腳印。
“嘿你這死胖子！”吳曉怒不可遏。
“你再踢呢？”程姝伸手去捏他臉蛋，冷聲說：“沈長庚知道吧？我讓他把你丟到山上去喂狼。”
在聽見沈長庚的名字時，小胖子終於露出驚恐的表情，小眼睛都瞪大了，連連搖頭：“嗚嗚嗚！”
見威脅奏效，程姝眯了眯眼，繼續說：“狼最愛吃你這種小胖子了。先啃你的屁股，再吃你的手，最後咬你的臉……”
李勝男不贊同地說：“別嚇唬他了，其實狼只啃腳趾頭和手指頭，不吃小孩臉……”
“啪嗒。”
小胖子嘴裡的糖掉地上了。
程姝點著他腦門：“保證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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