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吳曉和秦川都跟著作證，其他人冷眼旁觀，肯定也不會站在自己這邊。
要是他們真的在村裡傳播謠言，村裡人都信了……會不會開大會批鬥她？公社領導會不會真的把她當成女流氓？甚至給她寄在檔案裡？到時候，她豈不是一輩子都回不了城了？！
但凡愛冤枉別人的小人，自己比誰都害怕被冤枉。
李靜越想越怕，眼淚鼻涕噴湧而出，崩潰大哭道：“你們汙衊我！你們冤枉我！我什麼時候跟二傻子鑽小樹林了！明明是你！是你跟沈長庚不清不白！你冤枉我！我跟你拼了！”
她眼神發狠，一咬牙，猛地伸手推向程姝。
程姝早有預料，飛快地側身避開，後面的吳曉和李勝男反應更快，大家紛紛躲開。
李靜大怒之下，用盡了全力，一把撲空，居然首首衝向了河邊，“噗通”一聲，掉進了水裡。
水花濺得老高。
孫曉玲一盆衣服都被掀翻，順水流走。
她尖叫起來，哭著喊：“我的衣服！我的衣服！”
……
秋日的枯水季，桃溪村外圍這條河並不深，水流卻很急。
李靜被衝出了十幾米遠，她不會水，在水裡撲騰掙扎，尖叫：“救命……咕嚕嚕……救命！”
她身上的舊棉襖浸了水，秤砣似地往下墜，冰冷的水往鼻子和嘴裡灌，火辣辣的痛。她胡亂揮舞著手腳，絕望像水一樣漫過頭頂。
其他知青們站在岸邊，神態各異地看著這一幕。
顧青柏站在河堤上，眯眼盯著遠處水中撲騰的人，並不作聲。程展顏事不關己，只是默默走到了顧青柏身邊，偷瞄他的臉色。
孫曉玲哭天喊地，哭著她飄走的棉襖。
程姝自然是解氣的，只是看著李靜掙扎的動靜越來越小，不由自主地擰住了手指。
李靜是煩人，可要她親眼看見一條性命在眼前消失，那也太考驗心態了。
哪怕這只是一本虛構的小說世界。
“她不會真的淹死吧？”程姝忍不住皺眉。
吳曉乾笑，語氣發虛：“禍害遺千年，她才沒那麼容易死……吧？”
“給她點教訓就算了！”李勝男急聲說，“快去撈人吧，再淹真會出事！誰會水？”
“我不會啊！”吳曉一聽就急眼了。
“我也不行……”程姝只在游泳池裡撲騰過幾回。
幾人面面相覷，程姝轉頭問秦川：“你會游泳嗎？”
秦川怒道：“她對姝兒你造謠，我才不救她！”
“別說氣話了！”李勝男推他一把，又喊顧青柏，“再不救真要出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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