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冰冰三個字，將李靜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
李靜又羞又愧，徹底破防，“哇”一聲又大哭起來。
沒人理會她，連脾氣最好的陳沖，也只是默默扭開了臉。
“就是活該！”吳曉啐她。
李勝男拉了拉她，說：“還是趕緊回去換身衣服吧，這麼冷的天，別落下病根了。”
吳曉一拍腦袋：“對，燒水給他們洗個熱水澡。”
……
知青點的院子裡亂糟糟。
下水的幾人，一進屋就先忙著換下溼衣服。深秋的風冷，落水後一路吹著風回來，幾人都有些鼻塞頭疼。
李靜更是頭痛欲裂，勉強靠自己換了身乾衣服，縮在被窩裡一個接一個地打噴嚏。
孫曉玲哭哭啼啼，杵在她床頭：“你賠我衣服！賠我衣服！”
李靜眼一瞪，又扯著太陽穴疼。捂著頭裝死：“哎喲……我頭好痛……”
門口懸著的草簾子一晃，程姝走了進來。
孫曉玲眼睛一亮，求助地喊：“程姝，你喊她賠我的衣服……那是我唯一一件棉襖了！”
程姝正眼都沒給她，而是自顧自走到自己床邊，拖出床頭的箱子。
又摸出鑰匙插進小孔裡，開啟。
孫曉玲眼睛亮了亮，首勾勾盯著那個精緻的牛皮箱子。
在她眼裡，這箱子如同傳說中的寶箱，盛滿了寶物：漂亮的布拉吉，昂貴的皮鞋，稀奇的吃食……
纖細雪白的手，伸進箱子，摸出了一個方方的牛皮紙包。
沉甸甸的。
是……是紅糖！
孫曉玲用力吞了吞口水，雙腿不聽使喚地走過去，眼睛黏在那包糖上：“程姝……”
程姝闔上箱子，轉身，差點跟孫曉玲對上臉。
對方嘴裡難聞的氣味撲過來，程姝後退兩步，差點背過氣去。
她扭開臉，怒道：“幹什麼？”
“你……”孫曉玲勉強扯回被紅糖勾走的魂兒，想起正事，忙說：“李靜剛才把我的衣服弄河裡去了，那是我唯一一件棉襖了。”
“哦？”程姝又避開一步，漂亮的臉上看不出情緒。
孫曉玲得到了鼓勵，繼續說：“你讓她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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